对于这个结果,夜烬内心冷笑。
……非亲非故的求情,真正有故的却是带来责罚。
景煜,这就是你的好父皇。
罚守宫门三月……
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于老太监此事就是罚俸禄三月,对于景煜就是在此基础上廷杖二十,却不罚私自带他进宫的指挥使,直接将罪名越过指挥使安插在他身上。
别告诉他什么严父出才子,显而易见的偏袒,在一众外人看来只是唏嘘他官微言轻,但若是知晓景煜是他所出呢?
可笑。
真当他看不出狗皇帝此行意欲何为。
临行前,夜烬抬眸看向那抹青色。
荣妃身若无骨般依偎在皇帝怀中娇嗔,看着那张和景煜母妃别无二致的脸,相似的气质,夜烬眸色渐深,随即便随一行人离开。
——
是夜
一行人离开皇宫,距离宫门关闭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
夜烬跟随着指挥使离开。
一路上,他什么也没说,就静静的扮演着被骗的模样,也不敢去看胡鹏。
“小景啊。”
胡鹏突然开口,郁景佯装一僵,没有看向胡鹏,也没有和以往一样回应,无声的等待下文。
见此,胡鹏也不恼,反而看上去神情自若。
“……你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面对胡鹏如今意有所指的威胁,郁景明显一愣,面上佯装僵硬后强行镇定,依旧没有抬头看向胡鹏。
在胡鹏冰冷注视下,直至脊背僵硬,才开口:
“……属下明白。”
见此,胡鹏面上不变,内心却不免有些松动。
倒是个识时务的。
夜烬自始至终都扮演着一个莫名被卷入其中又碍于权利威慑不得不将苦痛压在心里的模样,直至分开。
夜烬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胡鹏的神情,语气仍旧恭敬,隐隐掺在些许若有似无的惧意。
对此,胡鹏是满意的。
虽然今日并没有成,但是他最初的目的,除了想借郁景那张脸去讨好王公公,更是想磨一磨年轻人的锐气。
他曾经和赵弘说过,郁景有才能,但是却是个不定因素。
只有牢牢掌控在手中,才算是这份才能的最大限度利用。
否则,只会是一柄随时会落下的铡刀,会突然在背后袭击自己。
胡鹏在京城摸爬滚打多年才坐上如今的位置,不可谓没有心计。
郁景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是因着他的能力。
但是有能力往往是不够的。
他需要的是一柄为自己所用的利刃。
——
月光下,独自一人没入黑夜中的人,被拉长了孤寂的影子,背影在秋风中莫名显得有些单薄。
但此时,影子的主人却是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刚刚还带着些许畏惧的眼眸,此时在夜幕中亮的惊人。
他夜烬是谁,怎会看不出胡鹏的意图。
实际上,他一早就猜到了胡鹏提拔他的意图。
既然他想,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玩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