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景晖下意识的起身,上前。
“怎的又病了?”
言语里带着些许关切。
“这天气骤冷骤热的,风寒罢了。”夜烬自顾自地笑着解释,抬眸看向景晖,神情温柔得仿佛另一个人一般,“听闻皇兄此次大破西熔。”
“是啊。”景晖直言,“要不然这哪能回朝?”
“对了,小煜,最近京城事宜颇多,你也小心为好。”景晖看向夜烬。
“他们争他们的,与我何干呢?”夜烬垂眸半是自嘲半是无奈道,“倒是皇兄你。”
“我?”
景晖指着自己,神情似是觉得有些好笑,不待他开口说什么,夜烬便道:
“皇兄就没有打算吗?”
“打算?”
景晖自嘲一笑:“什么打算?和他们那群利益至上的人争一个皇位头衔吗我倒是觉得没意思。”
“为什么?”夜烬真切发问,景晖看上去似乎真的对那所谓的皇位不感兴趣。
“那不过,是一种将人性压榨成渣滓的古老榨汁机罢了。”景晖极目远眺看向窗外,不肖一会儿却又看向了夜烬,似乎透着他在向什么人说话一般,“不一样的路罢了,皇位和自由,我选择自由。”
皇位,在景晖看来,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囚笼罢了。
用纯金打造栅栏的囚笼。外面的人挤破头想钻进去,里面的人,被那点虚幻的“至尊“烧灼着,日夜活在更深的恐惧里.怕失去,怕背叛,怕所有的至亲都成为潜在的掘墓人。那把椅子吸干的不只是别人的血,更是坐上它的人最后一点点活气。一种最昂贵、最华丽的异化。
夜烬似懂非懂,似乎他的这位皇兄经常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有时候所说之话带着沉淀许久的酒,醇厚深奥却也让人费解。
但自由吗……
夜烬垂眸,又长又密的眼睫敛去眸中的情绪。
“不聊这个啦。”景晖自顾自的笑着转移话题,“小煜这几年是不是又一直待府里。”
“嗯。”
“还是要多出出门呀。”
景晖看向夜烬,语重心长,眸中带着真切的挂心。
夜烬只是垂眸不说话,神情淡淡。
景晖也知晓他并不是不想外出,于是笑着宽慰道:
“怎么样?过两日京中赏花节,可要同我一道出门?“
“……”夜烬垂眸,思忖纠结一番,最后还是道,“还是算了罢。”
“我难得归京欸……”
闻言景晖神情恹恹的看向夜烬,似乎是他不给个理由不罢休般。
“我……”夜烬见此,垂眸,似是不敢与景晖对视,“我去的话说不定会扰皇兄雅兴……”
“嗨呀这有啥。”景晖不以为意的大手一挥,颇为豪情道,“我经常和我兄弟提到你啊,他们都晓得你的,这有什么。”
那他更不能出现了啊……
夜烬无言。
且不说他玄影门同知郁景的身份,景晖认识的,京城里的,那就是商时序了啊……
最终景晖还是拗不过夜烬,草草了之。
“殿下。”
就在这时,景晖手下的一个侍卫突然前来禀报。
景晖对此眼眸一亮,似乎是对接下来的事情很期待,言语里都是掩饰不了的雀跃:
“带来了?”
“是。”
“带上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