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因为被强劲的水流冲开,夜烬和商时序分散开来,夜烬原本就因为受伤没有什么气力,现下更是不想再挣扎些什么。
纤长的身形,仿佛一片飘零的飞絮,越沉越深,却再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鼻息间冒着气泡,飘飘零零,安安静静的等待陨落。
就在这时,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一把揽住夜烬的腰肢,强行将人拉出湖水。
鸦羽般浓密的眼睛翕动,感受着腰间的力量与温度,夜烬勉强掀开眼眸。
却只能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最为醒目的,是那人脖子上红色的挂饰,在水波的影响下,悄无声息的从衣襟里逃出——
是一枚形似狼牙的玉坠。
……是他。
景祀。
随即,便再一次沉入梦魇之中。
洞口干燥,外面不合时宜的下了雨,淅淅沥沥。
商时序尝试叫醒夜烬,但结果收效甚微,商时序拧眉,他直觉夜烬的状态不对,不仅仅是烧得神志不清,甚至有些梦魇了,根本唤不醒。
但又需要把他喊醒,本就因为受伤溺水,温度又骤降而发热,现在还穿着湿漉漉的衣衫,哪怕是把他安置在火堆旁也不是什么长久之策。
还是需要把衣服脱下烘干才好。
但商时序现在根本没办法喊醒这个人,总不能——
商时序对于即将面临的艰巨,第一次有了踟蹰不前的心态。
夜烬不醒,为了烘干衣服确保这个人不会再本就发烧的身体上雪上加霜,就只能——
他来脱。
商时序垂眸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赖在自己怀里的人,白皙精致的脸庞红扑扑的,显然不正常,唇色更是惨白。
商时序想着方才给夜烬上药时,夜烬防御措施那么激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动手还是不动。
“……咳。”
商时序回神看向夜烬,发现夜烬根本没有要清醒的迹象,仅仅只是咳了一声,有些难受的换了个姿势躺着,只不过备受高烧煎熬的人无论如何也睡不好,眉头自始至终都皱着。
只不过夜烬贴的更近了。
那股之前闻到的似有若无的草药清香越发浓郁,萦绕在鼻息间,莫名的摄人心魂。
夜烬难受的下意识蜷缩起来,身上湿漉漉的粘在身上,让本就不舒服的人更加不舒服。
商时序干脆心一横,帮人帮到低吧,再说这人身上的伤有他一部分责任。
令商时序意外的是,夜烬这一次竟然没有很强烈的反抗自我防卫。
只是最初商时序抓住衣襟时,夜烬有反应,但随即夜烬原本打算扼住商时序的手,在触及到那挂在脖颈处的红绳时,下意识的怔住,随即又将项链拽出,指尖轻轻摩擦过狼牙玉佩表面,然后就悄然落下,不再有反应了。
“祀……”
商时序听不太真切这人小声呢喃着什么,下意识凑近,只听见几个音节,却让商时序顿时震惊地停下了动作。
祀!?
他是在……喊谁吗……
商时序回忆起夜烬身上的种种矛盾点,实力,势力,以及对自己奇奇怪怪的态度。
脑海里顿时构出惊愕的想法。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