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般存在的解毒丹现世不过三颗。
夜烬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手下了,却没用,见此,商时序竟然也没多言。
沿着这条更窄的密道走进,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点燃的灯火盏台。
夜烬下意识拧眉,他不喜欢这个环境。
“唰。”
余光里乍现的一道火光,让夜烬下意识一怔。
侧眸,便看到了已经被点燃的两束火把。
夜烬有些意外的看向商时序。
被点燃的正是方才射向他们的箭羽木质部分,但火又是怎么点燃的?
商时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其中一个火把递给了夜烬。
夜烬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接过。
其实……
一把火把就够了,但两把……
还是特意给他。
夜烬总觉得商时序是不是发现了他惧怕黑暗的事……
不过,倒是细致。
三人朝密道深处走去,这条密道很窄,基本上只能容许一人通行。
两个人的话,勉强是侧身面对彼此前行,两个人之间面对面的距离也不过一拳。
不过也确实,无论是谁走前谁走后,都不妥。
毫无信任的两人,如何能将前后交于彼此?
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侧身齐行,才是上策。
也就老实巴交的老农民路廿八傻乎乎的说要给两个瓜娃子开道,怕年轻人还怕,要先走最前面。
越往里面,腐臭味越重,还带着浓重陈年的血锈味,着实刺鼻。
密道眼见得看到了尽头。
狭窄的密道不在,转而是一片开阔,但能走动的地方却很窄,因为这条通往更里面的道路,左右两侧全是黑色的铁栅栏。
不知关着什么,一片漆黑,一片寂静,一片恶臭。
——此处竟然是一个秘密的地下牢房!
“俺滴个乖乖——”
路廿八显然被眼前这场景吓到了。
夜烬拿着火把朝临近的一处牢房照去,火把微弱却又在此处异常的明亮,逐渐将黑幕驱散。
“诶呦诶呦——”
一辈子老实本分的人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到倒坐在了地上。
黄色浑浊的眼眸睁大,惊恐的看着牢房里的东西。
——是尸体。
尸体死亡姿势倚坐在牢房角落,头颅骨微扬,似乎在看着什么。
见此,商时序继续往前,一一用火把照亮。
老汉哆哆嗦嗦却不甘示弱地跟上。
每间都有尸体,或成白骨,或腐化成一滩模糊血肉。
而且有些间的尸体不仅仅只有一具,就凭观察看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牢房都上了锁。
商时序来带了最里的一间牢房,这处牢房最靠里,原本地下就稀薄的空气,此处不知道是设计还是其他原因,压抑的明显,而且血腥恶臭味最甚。
牢室内凌乱,黑漆漆的墙壁上似乎画着什么,火把照过去的瞬间,血色刺目,疯狂凌乱。
这间牢房所有物件都是凌乱不堪的,牢房里尸体的死法诡异。
头朝墙角,白骨化的指节仍旧死死的扒拉着墙壁,面朝着墙体,整个人横躺在哪,乍看说不出的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唰。”
寒光乍现,一刀刃便将牢房锁链划开,看上去不费吹灰之力。
商时序走进牢房内。
牢房内的桌椅上似乎也刻着什么。
凑近用火把照亮的瞬间,商时序却愣住了。
——忽忆那年埋刃处,雪岩刻下生死兆:
燕山即我骨,云州作归鞘!
更漏滴到寅时整,百官待朝,我独向北天磨残鞘!
这是……
桌上刻印的字迹凌乱潦草,有些字尤其大,有些又很密,东一个西一个,不成文。
仿佛是写下他的人刻意为之,为的就是不被他人发现他在写什么,但他又不得不写这些来疏解自己内心的情怀。
商时序能认出来的,都是他曾经知道的。
——那是驻守燕云十九州的战士都知道的一曲诗词。
生当捍卫疆土,精忠报国。
死亦坚定地选择将这片战斗的土地作为自己的最终归宿。
是他们身体力行的信念。
只是后来……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
探查半天,却仍是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