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季林思忖,“应该说,杀害施樟的凶手,就是为了顶替施樟——时机又那么巧合,应该是为了顶替施樟替崔姨娘转移府内钱财……”
“但……为什么彭娴会知道?”
蔺瑞:“不小心发觉?”
季林:“那也太凑巧,偏偏是最看不上崔姨娘的嫡女发现这事。”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似乎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位崔姨娘。”
“首先是崔姨娘暗中勾结采买管家施樟,在近一个月暗地里转移府内财产。”
“其次是崔姨娘所出的庶出二少爷因为赌博,负债累累,还对彭浑怀恨在心,却在彭浑毒发身亡当晚,突然有了钱财还债。”
“老大你的意思是……”蔺瑞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怀疑,有人想靠这个,栽赃陷害到崔姨娘头上?”
“不确定。”
季林却摇了摇头这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季林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余仵作:
“所以你刚刚是想确定这所谓寂灭之毒与砒霜的毒发特性是否相同——以此来判断,栽赃与凶手是否同一个人?”
“栽赃和凶手肯定是一个人啊。”蔺瑞不解开口,看向季林,“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设计一个替罪羊出来?”
“不对——”余仵作开口,“也不一定,只能说可能相关,但并不绝对。”
“是的。”季林看向蔺瑞,训诫道,“不能依据刻板印象果断破案。”
虽不情愿低头,小声嘀咕着锦衣卫诏狱还过分云云,但最后还是在二人目光下,老老实实的点头应声。
“蔺瑞。”
“在。”
“试试去请一下萧佥事,问问看他还知不知晓有关寂灭更多的信息。”
“是。”
“老余啊。”季林转头,与余仵作勾肩搭背,恳恳切切的道,“就委屈你一下,扩大范围查看一下这府内的其他情况?”
余仵作无语:
“季林啊不是我说,我倒是没所谓,要是被姓赵的那人知道你私自办案还不上报——怎么办?”
季林垂眸,脑海里思绪万千,却都是走马观花,蔺瑞传达回来的郁景的话尤在耳畔回荡。
隔岸观火才是上策吗……
可是。
若都隔岸观火,或者为了结案而在证据模糊时强行定罪,那受罪的人,究竟还能在哪里申冤?
季林其实不太懂如今朝堂上的纷争,甚至可以说是不愿接触不理会,专注自我。
所以他能提到这个位置,其实不仅仅是其他人,他自己也非常意外。
他原本以为是郁景这位“伯乐”的赏识,所以一开始在发觉赵弘明里暗里用尽手段避免郁景接触案子时,他果断找蔺瑞去将具体事宜告知,可郁景的回答,却让他有些失望
并不是因为郁景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明明是郁景提拔的他这样一个无人赏识的办案“倔脾气”,可他却在后来告诉他,最好隔岸观火。
郁景的出发点事好的,这一点季林清楚。
但这却并不是季林想听郁景这位“伯乐”说的。
再一次不被认同的失望涌上心头。
“不必理会。”季林将思绪收回,没心没肺地打着哈哈,“大不了就是被贬嘛,又不是没有过。”
“欸你这人——”余仵作叹气,不愧是“倔脾气”,“行。我帮你。”
季林拍了拍余仵作的肩头,眼里写满了再一次被人认可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