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你也没办法完全屏去嫌疑。”
“赵同知。”商时序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说根本没有进入灵堂的人,怎么在灵堂纵火?”
“没有进入灵堂?”
“是,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那也不排除你有没有同伙。”
“赵同知。”商时序看向赵弘,很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你不觉得你的话前后矛盾吗?”
前面还说审讯排查完那些彭府下人,后脚又说其中可能有没有他的同伙。
这可不就是矛盾嘛?
着实好笑。
赵弘一僵,兀自找补:“提前安排也不需要到达灵堂。”
“呲。”商时序兀自笑了,但神情依旧是冷的,“你也说了,我和益州知府素不相识,我又是因为案子才去吊唁,刚入彭府便照例被引到了灵堂——哪里提前安排?”
又一次前后矛盾。
商时序欣赏了一会儿赵弘哽住渐变的神情,直言:
“赵同知这么想找人定罪。”
“注意措辞!”
赵弘恼火,本来就就被气的不轻,再被商时序这么一刺激顿时感觉恼火。
“其实。”面对赵弘的恼火,商时序不紧不慢继续开口,“大家都心知肚明,赵同知也不希望被圣上知晓不是吗?”
“你威胁我?”
“自然不是。”
“呵。商时序,你别以为这么说你就真没嫌疑了。”赵弘冷笑质问,“既然你说你与纵火无关,又为何后来再一次冒火进入灵堂?”
“因为人影。”
“人影?”
“是,当时火海里有人。”
“什么人?”
商时序垂眸,眨了眨眼,声音依旧自若:
“不知道,我冲进火中已经看不到那人身影了。”
“……”赵弘挑眉,“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或不信在你。”商时序依旧不紧不慢,鸦翅般的睫羽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圣上信与不信就不知了。”
赵弘恼火于商时序的意有所指,如今朝堂党争纷乱,但他们只敢在暗地里造次,毕竟坐在皇位上的那个,曾经随先皇征战立下战功赫赫,虽然如今看来这皇帝也不过如此,但保不齐哪天这位皇帝醒悟了,他们岂不是都要遭殃。
……
“平日里最不想见到,今个儿想见倒是迟迟不来。”
夜烬抬眸看向赵弘,因为受伤虽然上过药,但因为被赵弘故意安排,导致夜烬在这诏狱待到了晚上,诏狱阴暗潮湿,夜烬只觉得自己隐隐有些许不舒服的感觉。
“倒是稀奇。”
赵弘不接茬,他本就是故意晾着夜烬的。
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另一侧被关押在审讯室内被束缚住的一脸苍白的夜烬,不紧不慢地坐下,语气戏谑地看向他:
“没想到再次见着郁兄会是这样的场景。”
“我也没想到。”
夜烬淡淡接话,不用想就知道赵弘此时是那一副压不下去的幸灾乐祸模样,不咸不淡道:
“旁人皆说诏狱抓人向来没道理,我之前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倒是明白了。”
“嗨郁兄这说的什么话,同为锦衣卫你还能不知道陛下嘛,自古以来都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不是吗?”
“有道理。”夜烬终于抬眸看着赵弘,“所以照你这么说,当时在彭府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喽。”
“话是如此。”赵弘认可的点了点头,“但郁兄你的嫌疑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