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夜烬此行避免了烛台内的烛火燃油之内的落入棺椁毁尸灭迹,但棺椁附近的火势仍旧是燃得最旺之处。
夜烬还没靠近棺椁多近,火焰骤然迸发向四周蔓延开来。
——尸体是救不了了。
但夜烬脚步未停,眸光一凝,精准避开突然落下的房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把拽起彭浑身着寿衣旁的陪葬品中的一物——荷包。
就在拽起的瞬间,夜烬耳朵微动,远处隐隐有东西破开而来的声音,在哔哩啪啦的火海中不甚清晰。
但夜烬却警觉倾身避开,那是一个恰好射向他的箭矢。
偷袭之人似也没料到夜烬的警觉如此之高,眼见得夜烬将手收回,左边束衣袖被火蛇舔舐得焦黑。
“锵——”
夜烬回身,单手反抽出腰间的绣春刀,旋身刹那,长刀自下而上,直面迎来黑衣人一击。
另一手迅捷地将那荷包收回,也不顾手上刺痛的烧伤,转手一翻,荷包收回,薄刃乍现,伴随夜烬的动作,出其不意地朝黑衣人攻去。
“唰。”
黑衣人不遑多让地敏捷闪避,后撤半步。
银光乍现,那来人一袭黑衣缠裹,严严实实,头戴斗笠,面有面具。
二人对峙之时,夜烬只能瞧见一双冷厉的眼。
那黑衣人力气之大,夜烬单手握住绣春刀的右手颤了颤,昨天夜里被晋王一派暗中派来的人砍了一刀,正好是右肩胛骨处,旧伤未好又在剧烈的内劲反震中,伤口撕裂。
但夜烬神情未变,唯有那素白袖袍染上了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鲜血顺着修长的手指,划过绣春刀的刀锋,滴滴答答落地。
“唰。”
夜烬突然出击,黑衣人迅速格挡,却不料后背突然惨遭痛击。
黑衣人趔趄吃痛,强行破开夜烬的攻击,还未来得及对夜烬攻击,背后突然来的人又一次攻了上来。
黑衣人回身看向突然出现的商时序,攻势转向商时序。
见此,夜烬乘胜追击地再一次攻了上去。
但——
商时序愕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却冷得让人背脊生寒的脸庞。
若非他方才下意识地躲避攻势,若是他真的完全信任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的绣春刀便是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脖颈处,不出一息,他便会头身分离,自己也会彻底葬送在夜烬手上。
商时序后撤躲避。
四目相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此时静若寒潭,眸中只有冷漠犀利寒意渗骨,让人通体生寒。
商时序躲开了夜烬的攻击。
他抬手摸向脖颈处的刺痛,一手鲜血。
商时序回神时,只见夜烬换成了左手持刀,身影快到出现残影,不出几息,那黑衣人便被制住倒下,但他身上的伤口,很明显是避开了要害。
商时序垂眸,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慢慢变淡,他敛去情绪。
……他在震惊什么呢?
在火海救他的是他,最后想杀他的还是他。
商时序其实更多的是想不明白郁景的用意与目的究竟是什么。
夜烬只是沉默,也并未对他方才的行径做任何解释。
来救火的人陆陆续续地冲了进来。
夜烬看向一个冲上来的锦衣卫绣春刀归鞘,声音有些沙哑:
“死了,随便解决了。”
侧身路过为首的青年时,侧眸看了他一眼,浔也垂首领命。
黑衣人没死,这一点商时序很确定,那么郁景为什么那么说。
很容易猜到,郁景想避开赵弘。
锦衣卫里有很多,尤其是郁景身边很多都是赵弘有意无意安插过来的锦衣卫。
对此,夜烬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