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佩刀,佩刀无所忌,绣春刀,这个样貌……他……应该是……
南长黎自认在和锦衣卫打交道的过程中见过不少人,上到锦衣卫指挥使,其次是同知赵弘,下到一些锦衣卫千户之内的。
拥有御赐绣春刀,在锦衣卫中必定身份不简单,还是他没见过的……
“郁同知,幸会。”
商时序面不改色地对上夜烬的目光,呵,他指的路,就是这人害的。
不过其实商时序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夜烬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其实说实话,当时郁景的最优解其实是灭口。
但他没有。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真的是因为夜烬需要他帮忙进大理寺的藏经阁吗?那么他大可找在大理寺比他官职更高的。
以商时序那天撞见到的郁景的秘密和这一点比起来,孰轻孰重,郁景不可能不知。
所以……
商时序下意识想到了当时与夜烬过招时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陌生。
他后来想想发觉。
郁景当时使的技法和他母亲当年所习的“碎影”很相似,却又不同,这也是让商时序觉得陌生的地方。
夜烬左手上的招式在原本的“碎影”基础上更偏向于追求速度,且速度更快,出手更准,更诡谲多变。
但“碎影”是他母亲的师父的自创绝学,就商时序所知,除了他母亲应该没有人知晓。
而他母亲早在十三年前就不在了。
当世知晓这“碎影”可能也就商时序一人,为何夜烬会?
……
商时序内心不解,面上却不显。
南长黎此时一脸震惊的看向夜烬,猜到是一回事,确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是……郁景!?
南长黎把震惊写了满脸,夜烬被他这幅模样逗笑,语气轻佻,漂亮的桃花眸潋滟流转,看向一个人时风情万种:
“小公子倒是和上回一样可爱。”
南长黎垂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
这么一笑,当真是满园春色皆不及。更不用说如今盛夏,绿叶相称,更甚。
心里也渐渐将这人危险神秘的属性抛之脑后。
商时序看着南长黎的反应,内心无言。
“大理寺是也参与这个案子吗?”
商时序闻言抬眸,看着夜烬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真心询问般,问的恳切,不禁内心诽诽。
真是明知故问。
“不算是。”
商时序垂眸,两人一副初见般,心知肚明的交谈着政务。
“当初裴大人受贿一案存疑,奉省命,查益州知府,顺道吊唁。”
“原来如此。”
夜烬语气带着恍然大悟的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夜烬真的才知道呢。
商时序都忍不住去瞧他的神色,果是一副恍然且不疑有他的神色。
这人还真是……
“老大。”
南长黎听闻二人在交谈政务,不疑有他,识时务地辞别离开,准备去办其他事。
“长黎先退下了。”
商时序无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夜烬,心下了然——
原来是为了支开南长黎。
“嗯。”
望向南长黎远去的背影,夜烬不着调地开口:
“南将军府的独苗苗。”夜烬看向商时序,语气随意,“不少方势力盯着呢。”
商时序侧眸看向他,不为所动: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夜烬耸了耸肩,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聪明人点到为止,他不信商时序听不出什么。
“不知,少卿大人考虑得如何了?”
夜烬语气轻佻看向商时序。
“不需要。”
眼见得商时序丢下这句话准备离开,夜烬也不恼,笑意渐深:
“你会需要的。”
是陈述句且笃定。
商时序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眸深了深,却没有什么波澜,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