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景明震怒,一把拉过一旁跪地禀报事宜的侍卫。
“南……南长黎……跑了……”
那侍卫颤颤巍巍。
“本宫派了那么多高手,那姓南的小鬼再怎么是练武奇才也不过黄毛小儿——怎么可能失手?!人呢!他们人呢!!”
“都……都死了。”
“什么?!”
景明愣怔,他一路跟踪大理寺的行踪,就是为了找机会弄死南长黎,再顺手栽赃给大理寺,也顺手除掉了南将军府这个隐患。
南将军府这一脉人丁稀少,嫡出的孙辈只有两个,一个是嫡长孙南长安,一个是嫡幼孙南长黎。
但是南长安早年战死在了沙场,便只有南长黎这么一个独苗了。
外戚一党费尽心思,从安插在大理寺和锦衣卫里的内应结合得知了此行——
大理寺那边似隐隐在和锦衣卫互斗,他们一路追踪在此,在发觉一行里的商时序追踪锦衣卫一行人后,便发觉独自一人留守原地的南长黎,好不容易逮到南长黎一个人。
——怎么会失策叫他跑了?!
“去查——去查!!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坏本宫好事!”
“是!是……”
那侍卫匆忙领命离开。
“殿下!殿下……”
又一人匆匆跑来,景明本就在气头上,皱眉,刚欲发作,在看到来人是谁后,强压内心的怒火,问:
“又怎么了?”
“殿下,娘娘命您速速归宫。”
“母后?!”景明一愣,霎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可是有说是何事?这么着急干什么?”
“娘娘没有明说。还请殿下速速回宫。”
景明踟蹰片刻,最后还是打不定主意。
“……哼!”
最后景明广袖一挥,脸色阴沉,但还是听从地离开回宫。
此行徒劳无功,尽受气不讨好,母后现在又莫名其妙突然命他马上回宫,也不知道什么事!
——真叫人恼火!这该死的南长黎!!
·
南长黎顺着夜烬的指路,果不其然瞧见了通往正厅的一处拐角,与此同时,他在转角的角落看到了一个他没想到的人——
“老大!”
南长黎才过转角,便瞧见了一手支撑着额头缓缓起身的商时序,行动似有些艰难乏力。
商时序一手扶着墙面,抬眼看向了南长黎。
南长黎愣了一下,上前去扶。
南长黎:方才……老大的双眼好像……颜色好像……不一样?
南长黎又看向商时序,仍是一双深色双眸。
呼……许是他方才看错了吧……
商时序扶额,意识仍有些难以回笼。
“老大,你……”
“……没事。”商时序敛眸,终于清醒了几分,瞥向四周,“殿下呢?”
“啊……这,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等南长黎回答,商时序又道,“先回去。”
“是。”
南长黎在路上将自己方才的见闻一一告知商时序。
商时序也没多说什么。
商时序和南长黎回到了原处,外面仍是一片喧嚣,歌舞升平,热闹非凡,而此处仍是昏暗冷清。
只见景晖独自一人径自坐在那儿。
他似乎困惑地在想什么,单手捻着玉瓷杯,时不时抿一口,但目光始终落在一处,并没有聚焦,握着酒杯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杯壁。
直到商时序他们靠近,景晖才回过神来。
景晖看向商时序:“怎么样?你……”
“你在困惑什么?”
商时序打断景晖,在一旁坐下,垂眸缓缓道。
南长黎也是第一次见向来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的景晖这般模样,也坐在了一旁,投去好奇的目光。
景晖也不在意:
“哦,这个啊,倒不是因为尔岚。我跟她到一半,似乎是突然被她觉察到了,转眼功夫就不见了。”
“那殿下是因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困惑的样子?”
南长黎好奇探头问。
“啊。”景晖垂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就是,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弟弟了……”
弟弟?
三皇子梁王殿下景晖的弟弟?
那不就是哪位皇子?
“据说四皇子纨绔,素来流连青楼,倒也不奇怪吧?”
南长黎疑惑。
“能让你称之为弟弟的。”商时序看向景晖,道,“只有七皇子昭王吧?”
七皇子昭王?
南长黎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却更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