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滟伫立于楼阁之上,视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檐角,凝望着遥远的彼岸。
一男子步履轻盈地走来,并肩立于宇文滟之侧,追随他的目光远眺。
男子身着绚烂的锦绣长袍,金丝绣制的龙纹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出其尊贵的地位。
他的眉梢眼角自然流露出不容置喙的威仪,每一个动作都显露出皇家的高贵与自信。
男子问道:“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宇文滟满脸自豪地表示:“多亏了陛下眷顾,阿英我过得啊甚是顺遂。”
男子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小皇叔实在不该将你送去那么艰险的地方,既然决定了送你回去,又怎么能让你孤苦无依,历经重重险阻。”
宇文滟轻轻扬起嘴角,从容答道:“陛下,师父此举定有深意。我终究要重返故土,早些与那些豺狼虎豹一较高下,这亦是好事一桩。”
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话所如此,可是……但其实,我还是想你一直留在齐国,至少你能少些风险,多些安稳。”
宇文滟转过身来,正视着男子,语气坚定:“这是我娘的遗愿,她临死之际告诉我师父,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我回到长安,认祖归宗。我娘既给了我生命,我就该为她活一次,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男子听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好,你能这么想,说明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哭鼻子的小孩儿了。”
两位并肩伫立于阁楼之巅,远眺连绵的山川壮丽。
宇文滟轻声道:“对了陛下怎么会到煜朝的地界?”
男子重重敲了一下滟儿的脑袋,说道:“你才反应过来!还不是你不辞而别,我好不容易从皇叔口中得知你在蜀地,才巴巴地赶过来,想着看看你,谁知道,一来就碰到……这叫什么事儿啊。”
陛下目睹她身处险境,心中不忍,本欲将其救回,然而听闻她如此言论,亦不便再行强求。
宇文滟内心惭愧,这次多亏了陛下及时赶到,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陛下马上要回京了,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可能就再无相逢之时。
宇文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陛下,您放心,无论我身在何方,都会记得你的,记得我在齐国也有一个家。”
男子轻轻拍了拍宇文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英,你我虽非亲生兄妹,但我们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你若遇到困难,尽管来信,齐国永远是你的后盾。”
宇文滟点了点头。
正当此刻,远处连绵的山峦之上,一只洁白的鹤鸟振翅腾空,犹如利剑划破了沉寂的天空。
宇文滟的目光顺着那优雅的弧线游移,胸中悄然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预感。
“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该启程了。”宇文滟转过身,恭敬地说道。
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阿英,保重。”
两人相视一笑,宇文滟目送着男子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宇文滟独自一人站在阁楼上,感叹过去的点点滴滴,就像镜花水月一般,
宇文滟将心中的感慨暂时放下。
她转身离开阁楼,步履坚定地走向山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陆离地洒在蜿蜒的小径上。
宇文滟沿着熟悉的小路前行。
终于,她来到了简弗之的墓前。
墓碑上刻着简弗之的名字。
宇文滟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落叶,然后跪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简先生,我来看您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您在天之灵,是否安好?”
就在这时,宇文滟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她转过头,发现李承适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殿下,你……”宇文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大夫不是让你静养吗?”
李承适缓缓走近,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怎么静养。”
李承适凝视着简弗之的墓碑,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难以揣摩,躺在那里的故人对于滟儿究竟承载了何种深意。
同样,他和简弗之之间是否潜藏着未为人知的秘密,他也无从得知。
滟儿站起身,似乎准备返程。
承适却忽然开口,阻止了她:“现在,你可以向我坦白你的秘密了吗?”
滟儿投来探询的目光,询问他是否已经知晓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