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滟心中一紧,前几年?她好像有一点儿印象,好像是师父看见简弗之躲在一旁偷偷的哭,询问他,他说是他老家出了事儿。
宇文滟问道:“简弗之经常回来吗?”
夫人摇摇头:“那倒也不经常,只是偶尔会回来看看,他啊,是个苦命的人,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是我们村的人看着他长大的。”
宇文滟心中五味杂陈,原来简弗之还有这样的一面,她从未了解过。
吃过饭后,夫人又去忙碌了,花花来拉住滟儿的手不说话,滟儿问她:“你是不是想要姐姐陪你去玩儿。”
花花点头。
“嗯……可是要是你娘亲不同意怎么办?”
花花听她话说完,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又跑回来,十分开心的说道:“娘亲同意了,说,只要别回来太晚就行。”
小孩儿的声音总是软糯糯的,将滟儿的心都融化了。
“可是去哪儿玩儿好呢?”
小孩儿姐想了想说道:“去小河哪儿吧,那儿有鱼。”
宇文滟牵着花花的小手,两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小河走去。一路上,花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来到小河边,清澈的水流在石间潺潺作响,偶尔有几尾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花花兴奋地拉着宇文滟的手,跑到河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鱼。
花花告诉她,娘亲常带她来这儿,因为爹爹每次回家都要走河边这条小路。
还会给她带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宇文滟听花花这么说,不禁问道:“你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花花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爹爹去很远的地方做工了,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回来没一会儿又走了。”
宇文滟心中涌起一股羡慕之情,曾几何时,她也一直在等待自己的爹爹,却从未等到。
她摸了摸花花的头:“等你爹爹回来,他看见你这么乖,一定会很高兴的。”
花花听了,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姐姐,你就住在我家好不好?不然都没有人陪我玩儿。”
宇文滟笑着点头:“姐姐一定常常来找花花玩儿。”
兰泽在附近徘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已经高悬中天,兰泽却依旧一无所获。
正当他感到有些沮丧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茶农打扮的人,正背着竹篓从村落里走出来。
兰泽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昨晚与黑衣人接头的茶农之一。
兰泽心中一动,立刻跟了上去。
那茶农似乎并未察觉到兰泽的跟踪,一路不紧不慢地走着。
兰泽紧随其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打草惊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那茶农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
山谷中有一片隐蔽的茶园,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若非刻意寻找,很难发现此处。
穿过山谷,可以看到一条小河,茶农沿着小河边走。
兰泽紧跟其后。
不一会儿,茶农看到了河边的花花和滟儿。
“花花!”
男人叫了一声。
花花转身,“爹爹!”
然后冲向爹爹,男人抱起女儿。
走向河边的滟儿。
“你就是文小姐吧?”
“文小姐?……是我。”
男人年纪不大,面庞上流露出一种纯朴和憨厚的气质。
继续说道:“我听简兄说,小姐和家里人吵架了?一个人出来的。”
宇文滟不语,肯定是简弗之找的借口。
滟儿点点头。
男人又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总是为自己好的,看小姐这样的穿着打扮,想来也是备受家里人疼爱的。”
滟儿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并不是多么华丽,但是和他们比起来,确实是好许多。
花花插话道:“才不是姐姐的错,姐姐那么好,肯定是有人欺负她,她才离家出走的。”
男人一脸宠溺的说道:“你这个小鬼,你知道什么?”
然后又对滟儿说,多在村子里住几天,过几日到了采茶的时节,是一年四季出了过年最热闹的时候了。
男人要带着女儿回家了,邀请滟儿去他家。
滟儿表示简弗之今日是出去采买了,也快回来了,就不去打扰了。
男人告诉她,若是晚了简兄还没有回来,可以随时去他家。
他们父女走后,滟儿在河边驻足,天晚了,是该回去了,回哪里去呢?
是回长安,还是回齐国。
迷茫之际,身后好像有人呼唤自己。
“宇文滟。”
这个声音她在熟悉不过了。
宇文滟转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前方。
正是兰泽。他疾步上前,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滟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兰泽的声音略带沙哑,显然已经寻找多时。
宇文滟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兰泽,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独自面对这一切,但在看到兰泽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瞬间瓦解。
“殿下……”宇文滟轻声呼唤,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兰泽一把将宇文滟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我来了。”
宇文滟依偎在兰泽的怀里,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