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又来买芋泥烧啊,今天多送你几个。”
余怜颜朝摆摊的老板娘一笑:“谢谢,真的太好吃了,大家都很喜欢。”
两人说笑间,余怜颜也没忍住吃了几个。
正吃着呢,身周突然吵闹起来,余怜颜脑袋微偏,朝吵闹的声音处看去,瞳孔猛地放大。
秋季的阴天气温有些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个少年随着人流匆匆走到摊贩之间,找了个座位坐下。
他身边有人坐着,两人像是一起来吃饭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小兄弟,这里有人了。”
刚说完,七八个黑衣人出现,光抓个子高的人看。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都快点找,今天务必把他抓到,别让他再逃了!”
少年没有声张,稳坐在那人旁边,可那些黑衣人搜寻的速度也很快,有几人的视线停留在了他身上。
他已经被怀疑上了。
余怜颜看着那些人将手伸进了口袋,那里想必有能一招制敌的武器。
少年风尘仆仆,抬手压低着帽檐,指节嶙峋苍白,那挺拔的鼻尖和秀气的半张脸却露在了外面,更显眼的是,还有几绺金色的发丝从额前漏出。
居然长这么高了么......
即使四年没见,即使他的变化太大,但余怜颜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费拉。
上次一别是他在她面前被黑带走,而这次他出现却是在她面前逃离黑。
命运真是捉弄人的一只巧手。
黑衣人从背后渐渐靠近费拉,而费拉将手插在兜里,那架势大有要和他们拼命的意味。
同时,有些路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余怜颜的目光扫到一位白裙女人后,心里登时咯噔一跳。
白芪怎么也在这里?!
白芪的那一头长发越长越长了,余怜颜离开时,她的头发才齐腰,现在那长发已经长到了膝弯。
她依旧喜欢穿白裙,有些凉的天气,她穿着单薄,背着一只硕大的背包,像小山一样似乎要将她压垮。
背包拉链上挂了一只兔子玩偶,余怜颜曾经送给费拉了一只,后来白芪见她没有了玩偶,又亲手做了一只送给她。
余怜颜只看了一眼就飞快收回了视线。
她刚偏过头,白芪就有所察觉地朝她所在方向看过来。
“拿好,小心烫啊。”
“好嘞。”
余怜颜拎过芋泥烧,单手扯过宽大的卫衣帽子,帽子盖上脸的那一秒,那张带有红疤的脸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普通的脸。
她很快隐匿在人群里。
“小兄弟,我这还有人啊。”
那人看着费拉不走,站起来想和他动手。
“不想死,就快滚。”从头到尾,少年低哑着嗓音,只说了一句话。
黑衣人逼近,似乎已经确定是他,手中的枪就要瞄准费拉。
费拉站了起来,伸出了一只手。
气氛剑拔弩张,下一秒似乎就能见血,就在这时,一阵芋泥烧的香气飘来。
费拉怀里一烫,还没看清楚来人,一小袋芋泥烧被塞进他手里,那人对他飞快低语一句。
“别声张,我能救你。”
费拉并没有选择相信她的话,另一只手依旧攥着什么东西,余怜颜咬咬牙,一把搂上他的脖子,笑得春风满面。
本来想把这个陌生女人拎开的费拉一怔。
“亲爱的,别和我闹脾气了,我们今天还有事要办,你忘记了吗?”
借着余怜颜搂脖子的动作,那些黑衣人看清了费拉的脸。
不是费拉。
是个路人。
他们没有给费拉改名或者用其他简单代称,恶趣味地让他们这群小羔羊继续使用原本的名字。
费拉抬眼和他们对视上,在他们的眼里看见了失落和不甘。
“走,继续找,费拉肯定还在这里没跑远!”
几人就这样和他擦肩而过。
余怜颜掺着费拉的胳膊,和他自如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费拉低头,脊背绷紧,垂眸看她。
“你怎么做到的?”
“别急。”
余怜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突然想起这家伙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她收回手,费拉将她的自来熟看在了眼里,甚至......有种诡异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人来到一处无人角落,余怜颜撤回费拉身上的幻颜术。
费拉却紧盯着她。
刚刚那一瞬,他借着栏杆反光,看见自己的脸从陌生变回原本的外貌。
费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她的异能?她到底是什么人?
费拉打量着身前陌生的女人,试图从他的记忆里找出一张和她能对得上的脸。
但没有。
只要试图回忆起什么,费拉的脑袋就会一阵剧痛。
见余怜颜要走,他强忍住头痛,一把扯过她,语气急促:“这是你原本的样子?我们之前认识?”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势必要得到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