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去给您拿药剂!”
他跑去飞艇里飞快摸索一番,只找到了最后一只愈合剂。
他跑过去递药,一看,大惊失色:“大少爷,这是给您铺的床,您——”
苏隐春将落闲棋放在折叠床上。
“水拿来。”
钟沙闭了嘴,又跑去拿瓶装水递给他。
苏隐春沾水,一点点将余怜颜脸上的血迹擦净。她满手是血,他也极其耐心地捧起她的手,一根根擦拭。
他做这一切时很认真,眼里只有替她擦干净的念头。
钟沙:“大少爷,愈合剂只有一支了,您先将就一下。”
擦完后,他朝钟沙伸手要药剂,后者非常有眼力见地递上,却看见那药剂打在了落闲棋身上。
她腹部上被异种贯穿的伤口渐渐愈合。
钟沙嘴巴张了又合。
大少爷身上还有伤,他却把愈合剂给一个死人用?!
苏隐春:“去换承重核心,该回去了。”
钟沙没用多长时间就将承重核心换好了。
在夜色中,飞艇开启隐蔽模式极速升空,又飞过荒凉的山壁,离开了“桃花源”。
......
一天一夜后,飞艇在中心基地的郊外花园墓地停下。
因为是救苏隐春死,落闲棋得以享受了最高的待遇安葬待遇。
埋她的地方非常漂亮,绿地成荫,鸟语花香,她就被埋在一圈玛瑙砖石围起来的花坛底下。
埋了她,墓地人员撒上紫繁星的种子,浇了水,还情感充沛地念了一段悼词,祝福她来世拥有幸福美好无痛无灾的日子。
“好了没有?我很怀疑你有什么把宿主憋死的任务。”
在土下醒来的余怜颜说道。
圣女系统:【没有!现在人都走了,好了宿主你快出来吧!】
余怜颜庆幸自己没有被丢去火化也没有被装进棺材里,而是以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被埋在土地里。
她冲破土壤,将工作人员刚刚种好的种子搅乱,爬了起来。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脏污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用脚将土给填平,又蹲下捡了几颗石头扒拉了两下。
——完全看不出这里刚埋下的死人跑出来了。
余怜颜拍拍手,略带感激:“还是得谢谢苏隐春啊,没把我丢在那里。”
她赌对了。
尽管那家伙觉得她应该是主动送死,但前面她已经和他暗示过那么多回她想出去外面的愿望,这家伙但凡还有点人性都会给她带出来。
昨天她用完死遁术后,那异种压根没有伤到她,但她身上却出现了血窟窿。
而且,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表现出了受伤的反应,很快就晕死了过去。
表面上,她是死了,但实际上,她还好好的活着。
她听着苏隐春如砍瓜切菜般将异种窝捅了个干净。
苏隐春的脚步停下时,她差点以为他要把她丢这了。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诈尸起来,威胁他让她把她带走。
就在她以为死遁术白兑换了,她身子一轻,鼻腔里嗅到了厚重的血腥味。
耳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是苏隐春将她抱起来了。
但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给她埋到了这里。
只有对基地做出大贡献的觉醒者才有资格能在此长眠,她上辈子被困在重度污染区里时没能实现的愿望,这辈子居然被满足了。
圣女系统激动道:“宿主,我们终于到中心基地了,你现在不是落闲棋,可以正式开始做苏隐春的任务了!”
余怜颜两天没睡觉,之前怕幻颜术掉了,一直忍着困意,此刻脑子都要爆炸了,哪还有时间跟它激动。
来到中心基地,她犹如找回了主心骨,整个人立马放松了下来。
她现在只想找一块舒服的地方睡觉。
这里并没有监控,余怜颜悄悄逃出了花园,绕到了大路,顺着大路走了会儿,找到了一处很隐蔽,适合用来大睡特睡的大片野草地。
少女身子的重量将茂密的野草压陷一小块,但除非是在天上飞,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躺着人。
头挨到草地时,余怜颜凝望了几眼湛蓝的天空,带着温度的太阳光线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疲惫如潮水涌来,她没有抵抗,彻底没了意识。
人高的野草在风中摇晃,岁月静好,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变慢了。
一群年轻的富家子弟闲的没事干,居然开着飞艇跑到了郊外看风景。
几人聊着八卦,谁又谈了新女友,谁不好好训练挨了哥哥的一顿打......
“秋哥,这段时间心情很好嘛,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
“小爷我什么时候心情差过?”苏锦秋钓着吸管,懒洋洋翘着二郎腿人。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不是老被你家大哥骑在头上,你妈断了你的零花钱吗?”
“不过苏大哥失踪好久了,没人压你一头,你妈总该给你发钱了吧!”
一人揶揄道,其余人哈哈大笑附和。
苏锦秋脸瞬间黑了。
但转念,他冷笑一声。
还失踪呢?死了才对。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苏家最厉害的人,看这些人还敢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懒得搭理,那些人也笑够了,突然围在一起,向飞艇外看去。
“快来,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啊!”
“我去,还真是!看不清楚,拿通讯出来拍拍!”
苏锦秋也好奇地凑过去,通讯不断放大,中央的人越来越清晰。
大片的野草地之间,一个女孩正蜷缩着睡得正香。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苏锦秋一把夺过那人的通讯,盯着照片嘀咕一句。
他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
这不是那个垃圾地孤儿院里的丑八怪吗,她怎么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