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外界那些处在水生火热的普通人幸运太多。
余怜颜已经暗示了,但苏隐春说出这样的话,很显然不打算将落闲棋带走了。
也是,这才是真正的苏隐春。
冷漠、虚伪、利己。
她无奈般重新倒回地上。
苏隐春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他转回头,目光在书上某处停下——那里写着“杀”字。
白天很快过去,夜深人静时,安魂香还在徐徐燃烧,床上的少女蜷缩着背对他,脑袋也蒙在被子里。
有规律的呼吸打在被子上,站在床边的苏隐春听得很清楚。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睡姿,容易造成呼吸不畅或者窒息。
但也是个很好的睡姿,可以蒙骗人。
苏隐春抽出那日在集市上买的小刀,刀出鞘轻微响动,飞快朝她后颈扎去。
离她的皮肤还有一指宽时,余怜颜的呼吸依旧起伏规律。
他顿了顿,收回小刀。
看来这次是真睡着了。
苏隐春已经隐隐有暴走的模样,他此刻额上冒细汗,握刀的手臂上也暴起青筋。
他在理智和失控的边缘来回拉扯,最后还是决定——在救援来之前先留她一命。
苏隐春无声无息出了门,来到后花园一处偏房。
这是他提前踩点,用来应付精神暴走的地方。
这里偏僻无人,还落了灰,他提前放了锁,只要没人出现,他就不会伤人。
苏隐春隐匿进阴影中,呼吸急且重,像一头藏在暗处的怪物。
精神暴走非常痛苦,那感觉就好像是五脏六腑不停地在向外膨胀,挤压他的躯壳,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想破坏些什么来发泄。
这个时候,哨兵的五感敏锐度会达到巅峰,但相反,理智全无。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很难逃脱攻击。
-
“他刚刚想杀了我!”
余怜颜猛地睁开眼,平静的呼吸变得紊乱。
刚刚刀快落在脖子上时,她差点就反抗了,还是恶女系统喊住了她。
恶女系统:【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余怜颜飞快下床。
推开门那一瞬间,一道黑影袭来,飞快将她扑倒。
她后背猛地砸地,阵痛传来,脖子又被人死死掐住。
就这几秒,余怜颜被掐得失语,泪水像珠般蹦出,张大了嘴,脸上是喘不过气的通红。
苏隐春双眼被血丝占满,犹如嗜血的凶兽,眼里没有丁点人味。
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余怜颜没有任何犹豫,以最快的速度爆发出精神力,立马钻进苏隐春的精神领域。
他陡然砸倒在她身上,失去了意识。
等级越高的哨兵,精神领域更容易受到影响,余怜颜几乎是单刀直入,将他的精神领域控制住,顺带还绞上了那只狂躁的黑蛇。
上辈子,余怜颜替他做了太多次精神安抚,控制他就和喝水一般简单。
余怜颜制服黑蛇,犹如摸准了它的七寸。
白蛇直立起硕大的身子,猛地朝黑蛇嘶一口,后者的红眸眯了眯。
再睁大时,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好奇又欣喜地瞧着白蛇。
白蛇嫌弃地松开它,朝远处游行,黑蛇穷追不舍跟上。
黑蛇吐着蛇信示好,白蛇毫不理睬,于是黑蛇上前拦住了白蛇的去路。
白蛇立马调转方向。
反正就是看不见它。
黑蛇焦头烂额,红眸加深,似乎又要发作,白蛇扭头凶狠朝他呲了一嘴,黑蛇又老实了。
她好像生气了。
不能让她生气。
黑蛇接下来都小心翼翼地跟在白蛇后面。
漆黑的空间里,白蛇所过之地都留下了发着白光的痕迹。
黑蛇亦步亦趋跟着痕迹走,渐渐的,它身体里那些狂躁不安的分子都安静了下来。
......
余怜颜一把将身上压着的男人推开,飞快爬起。
她叉腰居高临下地看他,男人连晕过去都看上去很无辜,一股气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这个王八蛋!
“想杀我?只有我能帮你!”
她没能憋住那股气,狠狠踢了他一脚。
爽!
余怜颜总算觉得解气了。
余怜颜蹲下,手在他身上摸索,摸到胸前一块突兀且手感异样的东西,她拿了出来。
这是充好电的通讯器。
她浏览一番,眉头紧皱。
——通讯器在两天内向外发送了三百多条定位信号,却没有一个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