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日,钟呓坐上了前往法国的飞机。
而同一个机场,周曲烟和谢阳星等待着前往慈江市的飞机。
周曲烟站在窗边,看着起落的飞机,在心里默念,起落平安。
谢阳星端来两杯咖啡走来,顺着周曲烟的视线向外看,问:“在看什么?”
周曲烟转过头,视线回落在他手上的咖啡,先问:“这是给我的?”
面前的人点点头,没有追究她的回避,只是将其中一杯咖啡递过去。周曲烟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接着说:“我的朋友今天也有航班,我想她也许就在其中一架飞机上。”
“这几天有很多人出门旅游。”谢阳星说。
“她不是去旅游的,”周曲烟继续看向窗外,“她去法国,以后就不在泉城了。”
“出国定居?”
“嗯。”
“这样,那就祝她起落平安吧。”
听完他的话,周曲烟转过身看着他,肚子里怀着心思,面上却不显,半晌,她也说了一句:“起落平安。”
两人拉着行李箱进了检票口。
票是谢阳星订的,特意订的头等舱,为的就是让周曲烟休息的好一点。
可是泉城飞慈江三个小时,周曲烟辗转反侧,一路无眠,睁着眼睛就到了慈江市,谢阳星在旁边偷偷观察,看了半晌,无意间看出周曲烟那副坚强皮壳下的脆弱。
离这个伤心地越来越近了,周曲烟也越来越不安。看着她坐立难安的样子,谢阳星心有疑惑,也不敢问,只是爱莫能助。
好不容易到了,周曲烟一下飞机就头疼的不行。
谢阳星看出她的不适,扶着她的手臂,问她:“怎么样,不舒服吗?”
周曲烟强撑着说没事,谢阳星抿着唇不说话,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拉着人走到边上。
“休息会儿。”谢阳星扶着她坐在行李箱上,靠着墙。
看着谢阳星这紧张的样子,周曲烟笑了,她反手抓着谢阳星的手臂说:“我真没事儿,你放心吧,我应该就是没休息好。”
谢阳星变得说一不二,一定要她休息会儿,又一个人大老远跑到便利店里去买了水和面包,跑到周曲烟面前递给她,让她先垫巴两口,生怕她一个不留神晕过去。
周曲烟乖乖吃了面包,喝了水,头确实不那么疼了,并且谢阳星看着她人好些了才起身走。
出机场的路上依旧是谢阳星一个人拎着两个行李箱,周曲烟走在旁边,他一点活都不让她干,搞得周曲烟都有些不好意思。
出了机场,周曲烟安排了人来接。一路上,周曲烟都拿着手机在发消息,谢阳星看她这大忙人模样,劝她休息会儿,但周曲烟也只是敷衍的说好,行动又一点都不改。
两人顺利到达下榻的酒店,上电梯的时候,周曲烟说先在房间里休整一下,一会儿一起出去吃饭。谢阳星认可的点头,说:“你是要休息一下,要不睡一觉吧,等到时间了我叫你。”
周曲烟没好气地说:“你像那个大家长一样。”
谢阳星刚想反驳哪有,周曲烟又说:“哦~我知道了。我网上刷到说,和朋友出门玩会激发朋友的一部分性格,有的是完全摆烂型,有的是主动安排型,你就是那种大家长型。”
谢阳星无奈的看着她:“行,我就是大家长型,所以,周曲烟小朋友,一会儿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听着他真像哄孩子那样说,周曲烟笑答:“好的,谢大家长。”
回了房间,周曲烟却没有照着他说的做。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查找最新的邮件,在众多广告中,她看见一封匿名邮件,点进去,是一份资料。
这是蘭润的最新董事变动,包括了几位新董事的背景资料,查的很详细。周曲烟一个一个看过去,果不其然在其中看到了魏虎口中说的那个季荆舟。
季荆舟,二十八岁,季芙的二儿子,年纪轻轻还是个海归,商学院出身,跟着着季芙这个做生意的母亲姓,出生在正正经经的商人家族。
几年前季家因为一件丑闻,在慈江市做生意的手脚都不免变得小心翼翼,这两年风头已经过去了,季家放弃了闯祸的大儿子,打造了季家新的掌权人季荆舟,现如今,季家都仰仗着季荆舟。
而季荆舟的产业不止有蘭润的股份,他在海外还有一家金融公司,运转的很好,所以业界都称这位季荆舟是金融天才。
那么他这两年这么执着于蘭润又是为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打开国内市场吗?
那为什么不选择其他金融方向的公司,反而是蘭润一家靠装潢发家的老牌公司呢?
周曲烟想起些事来,如果说,季荆舟是为了替某些人遮掩丑闻,让季家重回顶峰的话,那就能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