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温热的泪也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冰冷。
不知道最后钟呓是怎么走回家的,几步路的距离,她却淋了很多雨。
桃花在谢阳星家的后院找到了,不过下了场雨,周曲烟只好在谢阳星家避一会儿雨。她来的时候谢从谦和江望川正好不在家,谢阳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见面,所以雨停了周曲烟要走,他也就没多留。
回去后周曲烟好好训了桃花一顿,吓得桃花呜呜乱叫。
。。。
钟呓体质很差,淋雨完全不在她的抵抗力承受范围以内,一场雨后留给她的是连续几天的高烧。
自然,她也就没去上课。
周曲烟成天守着个空桌子,心里空落落的。晚自修下课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估摸着钟呓生病要早点休息,没打扰她,就趁着周三作业不算多,请了假出来看望一下。
她来的时候拎了两个袋子。
一个是保温袋,装着她自己做的炖汤,另一个装了甜品。
钟呓对她的到访全然不知,她开着窗,任风阵阵吹着,指尖还夹了一支烟。
不知道哪天,她忽然就习惯了烟味,不再呛口。
一束白烟直直吐向窗外,窗台高,视野里只看得见院子里种的桂花树。钟呓眯着眼,感受尼古丁混沌她的脑子。
周曲烟看着那束烟不断地向外冒,当即,像是一柄铁锤敲在她的头顶,把她定在原地。风把烟吹散了,一只手从窗子里探出来,扇动着,挥去余烟,拉着窗子轻轻合上。
风越吹越凉,周曲烟僵在原地,脑子里没来由的想起上次桃花嘴里叼的烟盒。
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周曲烟静默在门前,没有勇气摁响门铃,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在钟呓面前拿出过烟盒,点过烟,听钟呓多少次劝诫都屡教不改的样子。
从两人认识开始钟呓就是典型的乖小孩,平时的娱乐活动都是健康的,还因为身体不好,运动要适度,更偏爱书法这种风雅的活动,哪会沾上吸烟这种不良习惯。
周曲烟逐渐觉得,似乎让钟呓知道自己吸烟就是不对的。
一股懊恼的情绪反扑在她的身上,最终,她只能叹出一口气,拿手机打字:【好点了吗?】
发送。
钟呓回得很快。
【好多了,你怎么不在学校?】
周曲烟回:【带了点东西,这几天的作业和笔记我也给你带了,你下来拿?】
钟呓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瞪着眼睛,她噌一下站起来看向窗外,大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校服,拎着东西,低着头没往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侧,柔和了她的少年气,周身笼着夏夜的晚风,很安静。
说不心动是假的,钟呓此刻的心跳动的比战鼓还急。
周曲烟一直是这样的,总是在这些事上照顾她,恰好,钟呓又最吃这一套。
烟味还没散,钟呓再度开窗。下楼时,她忽然反应过来,刚刚她吸烟有没有被周曲烟看到?
明明自己还劝人家不要吸烟了,吸烟有害健康云云,结果自己也有了这个念头。
桃花听见声音跟在她的脚边,开门看见周曲烟站在大门外,看向她的目光不似平常。钟呓第六感的警钟拉着红线,在周曲烟面前停下,开口问:“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请假了吗?”
“嗯,”周曲烟盯着她,“还发烧吗?”
“不烧了,我来拿吧。”钟呓比周曲烟矮小半个头,撑不住她的注视,先低头接东西。
两人没再说话,气氛诡异,桃花海拔太低,完全意识不到这份诡异的感觉,晾着舌头乐呵的跟在周曲烟身边,上台阶的时候颠的背上的毛一颤一颤的。
“保温袋里是我炖的汤,你趁热喝了。”周曲烟伸出一只手撸着桃花的头,眼神却看着钟呓。
“好。”
“叔叔阿姨这两天还是不在吗?”
“嗯,妈妈还去法国了。”
“挺好的,法国很适合她这种艺术家。”
钟呓笑了笑,没接应这句话,打开保温盒的盖子,炖汤的香味飘出来,闷了几天的味蕾在此刻复生,钟呓感叹着:“好香啊,你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快喝吧,一会儿凉了。”
周曲烟坐到沙发上。
两人又不再说话,气氛回落,闷在胸口的情绪憋的周曲烟难受,她用手指摩挲着桃花的额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你刚刚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