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沢看过去,周围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喝醉的原因,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反倒是那人身后的霓虹灯影晃个不停。
男人察觉他的视线,侧脸过来,问他:“要吗?”
庄小沢从没跟陌生人借过火,这时还在盯着男人,愣愣地应声:“唔。”
男人俯身过来,贴心地替他点燃了火。
庄小沢不太习惯突然之间缩短的距离,微微闪避一些:“……谢谢。”
也就是他现在喝醉了,意识变得迷糊,看上去柔软些,他清醒时,没人敢这样靠近他。
细细想来,很奇怪,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醉的时候。
大学时,被叫去学生聚会,他也喝过几次,都是可以独自回家的状态,这次几乎没有喝多少,怎么反而会越来越晕?他低着头,感受睡意像逐步升高的水面,淹没他的躯干,漫过他的耳鼻。
在困意里,他的声音有些许沙哑,问:“你经常替不认识的人点烟吗?”
男人听见他无厘头的梦话,否认:“不是。”
反问庄小沢:“你不回家?”
他这么问,庄小沢笑了一下,纤长的手指夹住烟,烟雾朦朦之间,他侧脸,歪头懒懒地看向男人,眼波流转。
他最擅长的一种戏弄人的把戏。
“你想听到哪种回答?”
男人说:“能让我带你回家的回答。”
庄小沢嘲讽一笑:“真直接。”
“你更喜欢这样,不是吗?”那男人说。
更多的烟雾升起来,庄小沢看不清他的脸,男人烟上的红点和灯影重合,令他恍惚。
*
男人看庄小沢喝醉了不舒服,特地倒了杯水,拿到房间里给他。
庄小沢没接过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房间没开灯,只有对面大楼的光打过来,被窗帘挡住,只透了幽幽的蓝光进来。
冷调的光映在庄小沢眼里,让他看起来像只刚被领回家的猫,静静观察着他的主人。
不过,被领回家的猫还是不会像庄小沢一样,就像猫不会命令人:“你过来,再过来一点。”
男人才靠近一点,庄小沢就伸出手,扯住他的衣领,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带。
好在握着杯子的人沉稳,杯子没掉下去,只是里面的水撒了些到床上。
庄小沢一手胡乱地摸男人的脸,像在确认什么。他的手指划过深邃的眉眼轮廓,没有任何的阻碍。
“唔。”
他苦恼地说出声:“眼镜……”
“你怎么没有戴眼镜……”
杯子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男人的手圈住庄小沢的手腕,紧接着,把他向后推到在床上。
“有没有眼镜,很重要吗?”
他的声音很轻:“那个戴眼镜的人对你真的重要吗?需要在别人上床前还要再确认一遍?”
混混沌沌的意识有一瞬间仿佛月亮在云层中现形,庄小沢好像今晚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撑起身,抚住男人的脸,仰头主动吻他,伸出一点舌尖去舔舐男人的薄唇,撬开他冷硬的唇。另一只手拉着男人的手往下,引导他替自己解开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