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视频拍完了，上传成功，许存一眼也没看，直接关上手机，把屏幕倒扣在桌上，没心思管太多。

庄小沢坐在床边等着许存。

许存拿着他给的黑色指甲油在床边的毯子坐下，坐到他腿旁边。

高度刚刚好，庄小沢抬腿，不轻不重地踩在他肩膀上，问他：“会涂吗？”

许存：“会。”

庄小沢笑眯眯地看着他：“替人涂过？”

许存：“……没有。”

他握住庄小沢的脚踝，将庄小沢的腿托稳，然后认真而细致地开始涂起来，浓烈的黑油和纯粹的雪白碰撞，酝酿出一种美感，让那双腿更能挑起人的欲念。

他低头的时候，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庄小沢伸手把它们都撩起来，去看许存专注的表情。

有一点帅。

他想起他发出去的文字，他第一次在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的空间使用那个称呼。

男朋友。

这是我的男朋友。

你们知不知道，我男朋友很帅？

他很喜欢、很喜欢我。

这种奇怪的想法令庄小沢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醉醺醺的，这个世界都笼在一种朦胧的曦光里。

他最近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有时在学校，不相熟的同学会突然盯着他的脸，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然后在他转头去看时，又匆忙避开他的目光。

还是回家路上，许慧一语道破天机，“小沢哥，你心情很好吗？”

“？”

庄小沢疑惑：“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最近一直都在笑啊，”刚巧路过橱窗，小女孩指向玻璃里倒映出来的庄小沢的脸，“你看。”

镜子里，少年的唇角微微翘起，很自然地在微笑着。

庄小沢怔住。

对他而言，相当陌生的表情。

他问许慧：“会奇怪吗？”

许慧摇头：“完全不，很漂亮！”

明明很奇怪，一直缠在腰上给他安全感的蛇形纹身已经褪色有一段时间，可他完全没有因此而感到焦虑，就好像再也不需它们一样。

他似乎在慢慢变成另一个和从前的庄小沢不一样的人。

可他居然不觉得讨厌。

因为这些都为了许存而有的改变。

等许存为他涂好指甲，庄小沢弯腰，拿开他的眼镜，吻他，“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