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是庄小沢的作风。
可他亲眼看见,庄小沢伸出胳膊环上那个跟班的脖子。抬手起来时,庄小沢的外套袖子向上缩回去,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也露出来在论坛里作为“庄小沢恋爱”最有力的证据的那条手链。
阳光下,手链闪烁着白色的芒光,晃过庄樟林的眼睛。
刺眼。
“他们都在说你手链的事,没关系吗?”他问。
装腔作势,明知故问。
“我又不在意他们怎么看,”庄小沢却回吻他,带着一种亲昵的挑逗,“只是因为你送给我,所以我就戴了。”
那个冷淡的庄小沢原来在面对恋人时是这种直白到放荡的姿态。
很明显,对方被轻易勾引了。
吻得更用力,庄小沢原来搂着他的手都开始使不上力,只是轻轻地吊着。那男生伸手搂紧庄小沢,他们的身体贴得更紧。
“唔,不要亲了,”明明是拒绝,却更像是撒娇,“待会嘴又要肿起来。”
“口罩会挡住的。”不知廉耻的人这样说。
庄小沢居然没再拒绝了。
庄樟林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第一次做梦梦见庄小沢,从梦中醒来,庄樟林低头看见薄薄空调被,支起的弧度不小,跑去浴室洗脸冷静,拧开水龙头,想起黑色的裙摆和坐在自己腿上柔软腿肉的触感,他又呆呆的,思绪被流出来的水冲刷。
好一会透过镜子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后来他去找片看过。
通通都很无聊。
没有哪一部、哪一个人比得过梦中的庄小沢。
片子里的人亲吻大多都具有情色意味,带着对彼此□□迫不及待地渴望。此刻,庄小沢和他的男朋友之间的吻就是如此。
他们绝对做过这之上的事情了。
庄樟林原本拿着课本的手握紧,连课本变皱了都没发觉。
庄小沢怎么会堕落到和男人混在一起?甚至甘愿被那个男人亵渎?庄樟林的眼睛死死盯着,目光凶狠地要在男生后背上扎出几个血窟窿来。
*
庄小沢平常不愿意回家,庄致学暴怒之后几次也不管了,但逢年过节,家里老人们回老宅时他还是不可避免要回去住。
庄樟林发信息给庄小沢,庄小沢没回。放学后,坐在车上等了十几分钟,庄小沢才终于出现。
天气转冷了,庄小沢一上车就带来一股子寒气,他围着一条烟雾灰的羊绒围巾,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遮着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庄樟林闻到陌生的气味,他转头去探寻,是围巾上残余的洗涤剂香气。
庄小沢问:“干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眼角微红,眼睛里还覆着稀薄的一层水光,残余的温情。
但不是对庄樟林的。
一瞬间,庄樟林就知道灰色围巾的是谁,围巾的作用,以及,他这车上等待的十几分钟里,庄小沢和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事情。
就这么难舍难分,迫不及待。
明明学校里那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撞破,他们却一点忍不了,就开始乱搞。
哈。庄樟林在心里冷笑。
看庄小沢上次被亲一下就软掉的情况,刚才也是亲到腿软了,被那男的慢慢架着,才走过来的吧?
他恶劣地想,装得冷淡,围巾下面还不是藏着一张被亲烂也只会撒娇半推半就的表子脸。
恶意被谨慎地包裹起来,庄樟林只是笑着说:“哥,你的新围巾很好看。”
古怪。
庄小沢没理他,又看回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