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静默几秒。
“你……”
庄小沢再次想要挣脱他的手,许存没再用力,立刻放开。庄小沢立即把他推开一点,终于拉开了距离。
答案好像显而易见。
许存垂眼,等候发落。
然后他听见风轻轻地把庄小沢的声音送到他耳中。
带着点埋怨的、不自在的语气。
“你进度太快了……”
许存这时才发现,一贯清冷如雪的人此时乌黑发间,本该白皙的耳朵已经泛出玫瑰红的颜色。
揣测人心,反复试探,找出漏洞,最后对弈取胜,庄小沢和许存都很擅长这种话术上的诡计,也很享受用智力取胜、剖析人心的快感。他本以为自己在对付许存上已经得心应手,但今天的许存直率冲动,不计后果,对他说了……这种话。
叫他措手不及。
他无法答应,却也无法拒绝。
庄小沢眼睫颤动,声音轻而低,“你再好好想想,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许存从一时的冲动中回神,被他的羞涩击中感染,莫名地也心跳加速跳动,口干舌燥,“……对不起。”
“嗯。”庄小沢应他。
两人又不说话,很默契地谁也不敢看谁。
真奇怪,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在亲吻,就算那时被许存炽热的目光看着,庄小沢也并没有心跳加速。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说,他甚至没有看许存一秒,他的心却一点也不受控制,拍打着胸腔,迫不及待地要冲出一般。
越界的事情他们早就做过了,现在却又因为一时冲动的告白两人脸红心跳,什么都不敢说。
怪异得令人捉摸不透的纯情。
想起许存郑重说出的那几个字:
因为我喜欢你。
庄小沢的耳朵又变得更红,随即他又懊恼:他不应该这样被情感牵着鼻子走。
尽管这样想着,当远处有人来找许存,庄小沢准备离开时,还是开口说:
“……接吻也无所谓的,现在只有你而已。”
说完,他也不去确认许存有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帮许存领奖牌的体育委员走上前来,看清许存的表情,神情诧异:“存哥,发生什么好事情了?笑那么开心。”
许存平常也笑,但还真没有哪次是像这样……肉眼可见的开心,感觉距离一下就被拉近了。
“确实是好事情,”许存接过奖牌,想着某人在坦白后有些小懊悔的神情和微红的耳尖,唇角翘着,笑意加深,手指摩挲着奖牌光滑的表面,不知对谁说,“谢谢了。”
体育委员以为他是对自己说的,挠挠头:“哥,别说什么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