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考试的最后十多分钟,往往这个时候是最难熬的,因为都差不多写完了。
陈叙修写的很快,看着写满的答题卡,甚是满意。
翻到卷子最后一面,陈叙修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笔,一笔一画的写着——代序。
就像是练字一样,写得很认真,跟答题卡上的字体完全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撇一捺都带着笔锋。
陈叙修写字算不上好看,但是他为了写代序这两个字,在这快考完的十几分钟足足快写满了一篇。
陈叙修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将卷子反转到正面,压在答题卡下,抬头看了眼代序,顿感自己做贼心虚。
“所有人停笔!”讲台上老师说着,目光四处搜索有没有还没停笔的,另一个老师下台来,开始按顺序从第一个收答题卡。
由于期间休息时间只有短暂的十多分钟,很少有人出去,大部分人都是去厕所的,留有一些人还在考场位子上抱着书临时啃。
陈叙修明知故问,就是想跟她搭话,“吃糖了吗?”
代序侧身坐着,背靠墙上,“吃了,还挺好吃!”瞥见陈叙修桌子上的卷子,那卷子很透,隐约看出反面密密麻麻的似乎写满了字。
好奇问道:“你卷子背面写了什么?我看看!”
陈叙修反应很快,里面将手按在上面,“想看可以,100看一眼,毕竟我也是我辛辛苦苦写的劳动成果,你要是看了,偷我的劳动成果怎么办!”
代序没好气的瞪着他,“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陈叙修只冷冷回道:“那更好!”
陈叙修抓起卷子,朝门外走去,快速的将卷子放进书包。
英语听力测试,可能是设备老旧问题导致,放到一半卡了一下,大半人没听清楚,尤其是后排,几乎都遭了殃。
谁想那老师很是绝情,没有要调回去重新听一遍的意思。
陈叙修皱皱眉,没忍住“啧”了一声。
代序身子靠后,轻声道:“B。”
陈叙修心领神会,将答题卡上的B涂黑。
那之后,代序没再提醒过他。
一天下来考了三科,晚自习老师组织着让他们自己复习,班上熙熙攘攘,总有一些讲小话的。
霎那间,窗外亮了半边天,班上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朝着窗外看去,顿时电闪雷鸣,大雨倾刻间撞在玻璃上,声音很响。
“完了,没带伞!”
“我也没带!”
“刚好我带了!”
“天气预报上也没说啊,这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求求了,待会放学别下雨!”
班上,吵吵闹闹的议论着,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时有人拿出自己的伞炫耀,很多人就像是看救命稻草一样投去目光。
陈叙修看着窗外眉头紧皱,他没带伞。
代序轻声喊着他,陈叙修扭头看着她,只见代序问他有没有伞。
陈叙修摇摇头,看来一会两人都要变成落汤鸡。
没想代序反而一笑,陈叙修也跟着笑了起来,轻声道:“不就是淋雨嘛!”
代序也一脸无所谓,“谁怕谁!”
陈叙修嘴角不住上扬,看来今天是必须淋着雨回家了。
坐再讲台上的老师拿起一旁黑板擦就往桌上重重一拍,“别说话了,下个雨有什么好激动的!”
班上人这才开始学习,老师继续提醒道:“明天还要一模呢,你们好好复习,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
放学,代序和陈叙修两人站在大门口,虞秋几人伞也不够,几个人加在一起居然只凑出来两把伞。
代序婉拒虞秋递来的伞,“你们几人都不够,我就不用了。”
陈叙修双手抱臂,无所谓道:“用不着,反正打了伞也得湿。”
这话不无道理,从上课下到现在的雨,就没见变小,一直下着,风又在空气中作怪,呼呼吹着,打着伞也会被淋得一身湿。
云穆站在一旁活跃,“这小把伞,最多只能保住我的头不湿。”
周玲颖撇嘴笑道:“好吧,我自己走!”说着就撑着伞走出校园大门。
云穆连忙跑上去追,虞秋也慌忙撑着伞,“代序,我们先走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啊!”
“好。”代序看了看外面雨还是没变小。
三人一起给代序和陈叙修道别,虞秋撑着伞,一旁钟妙惟躲着另外半边伞,炎睿则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两位,让我也多一点呗!”
“三个人这么躲?”虞秋问炎睿。
“我站后面给你们两个撑伞!”炎睿提出个馊主意,虞秋还真同意了。
就这样炎睿拿着伞走在后面给两人遮着,由于太拥挤,炎睿都不得不踮起脚来跟着,一出去,大雨瞬间飘在炎睿书包上,裤腿上,索性直接把伞还给虞秋,把腿就在雨中跑了起来。
炎睿那滑稽的样子,全程被还在躲雨的陈叙修和代序看在眼里。
“走吗?”代序问。
陈叙修想想都觉得淋雨好麻烦,正准备说些什么。
代序将袖子拉长,双手就往头顶这么一盖,跑了出去,“走了,反正雨也停不了。”
陈叙修原本想说:等我把校服脱了,再一起走。
可眼下哪有时间脱,跑出去跟在代序一旁,这次两人很快就到了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