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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一顿饭吃完，芒青心有余悸地结了账，并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试图挑战黄芥末的权威。

二人将将转出满芳园所在的街市，正瞧见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头拄着拐杖，艰难地在人群之中一步一挪。

芒青的目光在此人头顶一掠而过，顺手扶了他一把，笑吟吟道，“当心。”

老头抬起脑袋瞥她一眼，“诶呦”了一声，慢吞吞道，“多谢你。”

芒青随口问，“要去哪？”

老头走了一会儿，便停下来喘了两口气，着实风烛残年，“老朽需得去找一个老朋友。”

芒青点开系统地图看了看，不禁面露感慨，“那在下便不叨扰了。”

花满楼走在距离二人两个身位远的地方，察觉芒青回来，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旋即抬起头，朝年轻人离开的方向微笑示意了一下。

老头收回视线，继续拄着拐颤巍巍地往前走。

两个人行了不过多远，就撞见了一个身穿赤红色披风、脸上蓄着四撇眉毛的熟人。

见到好朋友，陆小凤虽然欢喜，兴致却不怎么高昂。

芒青装模作样地把合芳斋的点心拆开分给花满楼，花满楼也同样配合地接了过来，和她一起嚼嚼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开口，陆小凤却憋得很难受，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芒青：“在等陆大侠告诉在下这次找上门的是什么麻烦。”

花满楼跟着板起脸，严肃地说，“在等陆小凤告诉我这次找上门的是什么麻烦。”

芒青往前伸一下手，给灵犀一指让出发挥的舞台，“请。”

陆小凤又好气又好笑，叉腰看着这俩唱起双簧的搭档，“你们俩是谁带坏了谁？”

芒青果断甩锅，“是花公子带坏了在下。”

花满楼附和地点一下头，“是我带坏了芒青姑娘。”

陆小凤哈哈大笑，“我看是猴精那家伙带坏了你们俩才对。”

一道声音就在这时倏然冷不丁地自他身后响起，阴森森道，“好啊你个陆小鸡，背后就是这么念叨我的。”

陆小凤被小骇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回手一把勾住了那人的脖子，“猴精！你小子怎么来了？”

司空摘星的嘴下还粘着花白的长胡子，易容后的整张脸皱得像豆皮，行动却已经不再迟缓。

他被好朋友压在胳膊肘下边，吐出舌头做了一个怪模怪样的表情，笑嘻嘻道，“小鸡都来了，猴精自然也到了。”

陆小凤一巴掌盖在他脸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恶寒。”

司空摘星踹了他一脚。二人立时扭打在了一处。

芒青和花满楼分食完一袋蛋黄卷，两个有段时日未见的好朋友才终于休战，说起了正事。

想起先前诸事，陆小凤的神色又重新凝重了下来，道，“孙老爷死了。”

偷王之王吃了一惊，“怎么死的？”

陆小凤便将自己这半日遇到的事情讲给三人听，“古松居士和木道人要去寻大通和大智问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事情。”

司空摘星点评，“你这只小鸡向来闲不住，总爱追着麻烦跑。看来这次也是你主动凑过去的了。”

陆小凤不禁叹了一口气，喃喃，“人家讲故事的时候总是要给自己找一个捧哏。我虽没有去找，却已经有人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世人总说最了解一个人的是他的敌人，我看却未必。猴精就很喜欢长成我肚子里的蛔虫。”

司空摘星大言不惭，“不错。最了解陆小凤的便是他的朋友。”

他嘻嘻道，“而且，和陆小凤作对的也大都是他的朋友。比如霍休和金九龄。”

陆小凤被踩到了痛脚，怒视偷王之王，“你还听不听了？”

司空摘星半点不见外地从芒青手里摸了根蛋黄卷来吃，哈哈道，“请说请说。”

气氛欢脱，陆小凤的神色也没有先前那般沉凝，“木道人和古松居士说完话，我也借此问了大通一个问题。”

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问题反倒变成了孙老爷的催命符。”

听到这里，司空摘星的心底也冒出了许多疑问。陆小凤看了看他的表情，倒没有卖关子，“我问他知不知道杜桐轩身边的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就在大通回答的时候，却有一条潜伏的毒蛇咬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