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裴怀殊道。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名身着劲装的侍卫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道：“大人！”

“清理干净。”裴怀殊的目光掠过灰衣刺客，“要活的，撬开他的嘴，问出他是哪家的‘鹤’，爪子伸得这么长。”

“是！”侍卫应声，一人如鹰隼般扑向墙角重伤的灰衣人，手法利落地封穴止血、卸掉关节；另一人则迅速清理地面的血迹和打斗痕迹。

裴怀殊俯身，一只手臂穿过林陌萧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林陌萧的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头无力地靠在裴怀殊坚实的胸膛上，冰冷的额头贴着对方温热的颈侧，素色的衣襟被鲜血浸透，紧贴着裴怀殊玄色的衣袍，晕开一片更深的暗红。

裴怀殊抱着林陌萧，大步走出房间。沿途遇到的医官仆役，无不骇然变色、远远避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怀殊径直走向太医署深处，一座更为独立僻静，守卫明显森严许多的小院。这里是孙院使平日研究疑难杂症和存放珍贵药材的地方。

“裴大人？这……”闻讯赶来的孙院使看到了林陌萧，饶是见惯生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老脸煞白。

“救他。”裴怀殊吐出两个字。他抱着林陌萧直接走进院中一间的静室，将人安置在榻上。裴怀殊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孙院使上前。

孙院使的手指搭在林陌萧腕间，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脉象……乱如沸釜！气血逆冲，经脉多处受创！末尘焚的药力如同野火燎原，失控反噬！这……这……”孙院使猛地抬头看向裴怀殊，“裴大人！老朽开的方子，是以温养疏导为主，绝无可能造成如此霸烈的反噬！除非……除非有人擅自加大了赤阳草的剂量，或者……用了未经炮制的生草！”

“谁碰过药？”

医童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没……没有！小人……小人一直守着药炉，按……按方煎煮……绝……绝对没有……”

“拖下去。”门外立刻闪进一名侍卫，如同拎小鸡般将那瘫软的医童拖走，惨叫声只响起半声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