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啊?”李小悦拎起包从苏娇娇工位前走过,看着电脑前飞快敲字的苏娇娇,又扫了眼时间手机,确实是五点半,下班时间。
“嗯,还差一点。”苏娇娇摁亮手机扫了眼,抬头和李小悦告别:“回去注意安全。”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屏幕上。
“那我先走了。”
“嗯。”
“拜拜。”
“拜拜。”
都走进电梯里了,李小悦都还没缓过神来,工作那么拼,怪道总监那么器重她,都请了婚假还是电话接上,说回来赶工就回来赶工,李小悦是和苏娇娇同期进公司的,她原本对于苏娇娇样的“资源党”很不服,这下是心服口服了,她就一普通打工牛马做不到苏娇娇那样卖力当骡。
“哎——”收尾工作终于做完了,苏娇娇伸了个腰,现在正个办公区就剩下她个人了。
苏娇娇将桌面整理好,很快拎包下了电梯,手机上飞快打好车后,苏娇娇开始拨号。
最近她未婚夫公司业务正忙,没空接送她上下班,虽说现在的社会治安环境还不错,可是人心难测,原本宋女士说什么也不同意她下班后自己回家,说是现在极端分子那么多,她一个人夜里下班走夜路不安全,非要“老当益壮”从南城来接送她上下班。
虽说儿女就算八十岁也是父母眼里的宝,长辈有精气神是好事,可是宋女士身体不好苏娇娇不想她来回折腾,苏娇娇也是好说歹说才劝住了她,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她通着电话回家才好,要是那天忘了,爱女心切的宋女士恐怕就要连夜从南城飞来“管教”她了。
可没想到就苏娇娇接通电话的这个间隙异变陡生,一只大手猛然从黑暗中探出死死夹着粗布方巾紧紧捂住她的口鼻。
“唔唔唔——”
苏娇娇拼命挣扎,用力去抓去掰身后怪人的手,但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怪人的力气很大,不怕踢、不怕踹,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点都不怕痛。
而且、而且方巾上还被人涂了迷、迷药,苏娇娇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身体也渐渐软了下去。
掉在地上的电话被人接通,宋女士在电话另一边不没地抱怨:“娇娇今天怎么那么晚啊,累不累?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有公司996压榨员工啊。”
……
……
……
“娇娇?娇娇?怎么不说话啊?”久久得不到回应,宋女士的声音焦急起来。
但苏娇娇发不出一点声音。
通话被人强行挂断,意识彻底消失前,苏娇娇只听见一阵阵刺耳的电话提示音……
嘟嘟嘟的回荡在空荡的环境里。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座破败的教堂里,为什么她会知道?苏娇娇不明白。
苏娇娇睁开眼看不见任何东西,她的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层绸缎,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她被绑在一张长椅上动弹不得。
空荡的环境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荡起了高跟鞋的踢踏声。
嗒嗒嗒——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一只手粗暴的扯掉苏娇娇脸上的缎带,尖厉的指甲几乎要滑破她娇嫩的脸蛋。
蓝色的缎带飘飘然从她脸上滑落,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苏娇娇眼前,那刻苏娇娇宁愿自己瞎了。
“姐姐?”苏娇娇蹙眉。
话音未落,苏玥瑶便猛地暴起死死掐住她的脸颊,指甲几乎要戳进她肉里:“都是因为你!”苏玥瑶声音凄厉:“都是因为你,我的人生才变成这样的!”
“凭什么?!”苏玥瑶掐起苏娇娇的脸,眼中滔天恨意,苏娇娇听见她说:“凭什么你一出现就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说什么你出现就能抢走我身边的所有人?!爸妈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师长也更偏爱你,凭什么?!明明一切都是我做的更好但他们都偏偏更喜欢你。”
〝现在”,她有些哽咽:“就连唯一对我好的陈颂你也要抢走,是不是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走?!”
“什么?”苏娇娇有些听不明白,我怎么会去抢姐姐的东西呢?
不是的,她想开口解释,一阵“嗞啦”的电流声划过脑海,吐出口的却是:“娇娇这么漂亮,娇娇这么厉害,大家更喜欢娇娇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什么?我在说什么?
苏娇娇满脸惊愕,此刻她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一个古怪的想法突然在她的脑海里跳出,几乎要覆盖她全部的意识——
是啊,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所有人都喜欢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看着面前苏玥瑶熟悉的面庞,她的心里竟恶劣的跳出一段堪称可恶的话来:“是啊,他们都喜欢娇娇,他们都是娇娇的,陈颂哥哥一定会带人来救我的,什么都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你这个坏女人,陈颂哥哥带人一定会把你抓起来的。”
泪水渐渐淹没她的眼眶,苏娇娇十分努力的克制自己吐出这句恶心又腻味的话,但仅仅是这样的一件事,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是啊,大家都喜欢你。”苏玥瑶语调渐层,一只手堪称温柔的抚上她的面庞,脸上满是眷恋,可吐出的话却叫人那样恐惧:“所以啊是不是只有你死了,大家的目光就会重新落到我身上。”
“对,只要你死了,大家的目光就会重新回到我身上!”她的语调逐渐变得癫狂。
“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变好,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模样。”苏玥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刀,冰冷的刀刃一点一点贴近她的胸膛。
却在即将刺进她血肉的那一刻,猛然抽离。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苏玥瑶跌坐在地,一只手紧紧抓着另一只想要行凶的手,她愕然抬眸对上苏娇娇不解的目光,眼中悲伤与惊恐相撞,嗜杀与理性相撞。
“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怎么会想要伤害她呢,这不对!这不对。”苏玥瑶拼命摇头,理性与慈爱想要收回她持刀的手,可下一刻滔天的恨意与嗜杀的念头却挟持着她的身体痛下杀手。
我明明已经远走他乡,后面已经远离所有人,远离她,可为什么我仍旧无法逃出那古怪的束缚,我怎么能怎么能够伤害她呢。
苏玥瑶颤抖地松开刀柄。
“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巨大的痛意之下,苏娇娇已经快没有力气说话了温热的液体不断从她的胸腔中淌出,苏娇娇对上苏月瑶的眼睛 ,还是十分不解。
我们之间,明明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今天早上我们还在言笑晏晏的打电话,怎么晚上就到了,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