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你要找的是他吗?”游京斜倚着墙柱,自酒楼上向下望去。
任一清的目光跟随着游京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他乌黑的长发高高竖起,穿着一身东陆的衣裳,衣着十分简朴,可见其等级还十分低下。
额前黑色的刘海细碎,眉飞入鬓,眉下是一双湖蓝色的双眸,这双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他在市集中逛的很慢,每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问两句,得知价格后又讪讪离开。
他最终停在了这家酒肆面前。
他走了进来,找掌柜的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酒。
“这是新注册的游戏玩家——”游京的玉扇“唰”地展开,“有趣的是,他的数据库和晚筠完全重叠。”
“相当于大魔头转世,而且自带记忆的那种。”扇面下的他笑的意味深长。
任一清缓缓走下楼,在晚筠对面坐下,道:“老板,每个种类的酒都来一坛。”
“这位朋友的钱,记我账上。”
……
安德烈,或者说晚筠,在关上门后,给任一清解开了镣铐。
他把镣铐丢在一边。
还好这艘“织女星号”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任一清扭了扭发红的手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心道如果不是晚筠的配合,他的行动没办法这么顺利。
晚筠站在摆满了瓶子的酒台前,挑了几瓶递给任一清:“还你了。”
任一清定眼一看,这几瓶酒无不是传承百年,极其稀罕的好酒。
他没有拒绝的道理,接过酒就给两人斟上。
“艾森赫特疑心太重了,”晚筠抿了一口,叹了口气,悠悠道,“我在国立第一大学那段时间,他无时无刻监视我。要不是我帮他拿下议院……”
“恐怕不会有独立巡航的机会。”晚筠盯着晃荡的暗红色酒水,“还好你也在这里。”
任一清之前问过晚筠,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晚筠说,自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还遇见了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
当然,他一点都不相信这是他的父亲。
就算是游戏穿越来的,他毕竟是经历过百年国家政治斗争的人,不是吃白饭的。
任一清神情复杂的注视着他那悠然的神态,略带担忧道:“这次回去恐怕他更怀疑你了。”
“但是他没得选。”晚筠颔首,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机兵计划'吗?”
任一清在研究所时只接触过零号的实验进程,根据艾森赫特所说,零号的苏醒应该是机兵计划的一部分。
晚筠突然开始脱衣服。他先脱掉了外层军装,里头是轻薄的打底,然后他将袖口挽了起来,伸出苍白的小臂。
那小臂上满是结了痂的针孔。暗红色的血块密密麻麻,让人心底生寒。
“这是前天抽的血。”晚筠淡淡道,“我的身体恢复速度虽然远超常人,但……还是有点疼的。”他居然轻轻地笑了笑,显然是习惯了。
任一清眉头紧蹙,眼底弥漫上了一层怒意。
晚筠又把袖子放下来,道:“他抽了我很多很多血,试图注入普通士兵的体内,但是那些士兵无法承载玊和X-因子。所有他只有我。”
“而我只是'机兵计划'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机甲。”
“他真的研究出机甲了?”任一清诧异道,虽然各个国家和世家都有制造机甲的打算,但是研究进度十分缓慢,目前的机甲全是半成品,无法进行驾驶。
晚筠沉默片刻:“是也不是。”
“帝国的机甲驾驶难度极其大,只有我能够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