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清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看了一场拙劣的闹剧。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今天夏、代家主是带人来给我表演的吗?”
代家主。
谁说任家这小少爷什么都不懂,很好糊弄的!
夏展梅的胸口微微起伏,指尖在袖中掐得发白,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这弟弟任性惯了……”
话音未落,任一清已经"唰"地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微微偏头,目光冷淡地掠过夏展梅和夏晓华,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病刚好,累了。"
说完,竟真的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二位慢走,不送了。”
陈墨含嘴角噙着笑,冲着两人挥挥手,也跟了进去。
夏展梅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最终化作一片寒冰。她的嘴角微微绷紧,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可眼底翻涌的怒意却几乎要溢出来。
夏晓华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几度。
……
“本事倒是不小,夏展梅也敢呛。”任渊的语气里看不出丝毫的怒气,反而有几分愉悦。
他刚刚查看了家里头的访客记录,也顺带着欣赏了这一场“表演”。全息影像里,夏展梅那张精致面孔上凝固的寒意仍微微颤动。
“哥不得罩着我?”任一清笑眯眯地,像只狡黠的猫,精准截获了家政机器人正要收走的领带。“哥,我以后可以帮你忙了。”
任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真是长大了。”
任一清站得笔直,他伸出手和任渊比了比,兄弟两人的身高几乎一致,他的语气中带着得意:“当然。”
“所以哥哥有事,就别瞒着我了。”任一清温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清澈见底,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这是任渊回家最爱喝的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男孩,如今已经能够与他并肩而立了。
而且固执的、急切的,想和他站在一起。
任渊忍不住一笑,望着任一清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哥哥和艾森赫特,做了什么交易。”
任渊整理资料的手一顿:“这件事——”
“哥,你不要瞒着我。”现在撒娇对任一清来说,可谓信手拈来。
偏偏他知道任渊吃他这一套。
“我想瞒也瞒不过你,”任渊似乎有些无奈,他微微叹息,“谁让我弟弟这么聪明。”
“只是这件事——”任渊对他招了招手,见他贴近了,于是在他耳边冷声道:“艾森赫特是不是和你见过了。”
“嗯。”任一清点了点头,“我治疗腿的时候他在场。”
“我知道了。”
?
没了吗?
任一清心道,哥哥不要吊我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