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坦笛只能尽可能维持西陆最大帝国的稳定,而无法改变桑德兰开启魔族通道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说欧阳春晓也会成为祭品?”英短沉下眸子问到。
“不一定,”长风漂浪摇摇头,“有特制药物,可以控制体内魔气,只要维持一定的限度,就不会成为祭品,但是到时候……”
“到时候桑德兰可以控制的人将不可计数。”任一清接过话头,脸色微沉。
“光一个卡珊,就够我们喝一壶了。”英短显然想到了什么,深感压力。
“他让我去找水见明,”长风漂浪转过头,凝视着任一清,询问道,“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任一清摇摇头:“他有事外出了。”
长风漂浪叹了口气:“干这种事真不是我的风格,怎么会是我?我突然就要拯救世界了T T我消息都回不过来了。”长风漂浪凄苦地往任一清身上倒去。
英短提议道:“既然我们四个都在,就先统一口径,暂时不对外宣布,但是帮内需要现行备战,和卡珊接触交往过的人要调查,还需要有人联系东陆。最重要的是,魔界通道开启的位置。”
四人离开了地下,来到了长风漂浪的小院子。简单商议后做了分工,傲世间负责联系东陆,纵横一刀想办法留在皇宫,尽可能维持稳定,预防公主发难。长风漂浪和英短负责调查罗亚口中的那些人和魔界通道开启的位置。
一个多月后,授勋仪式正式开始,果不其然,公主授勋给欧阳春晓,游京找了借口离开,纵横一刀进入骑士团。
“东陆的魔界通道,据记载,在哀雾林内。”游京瞟了一眼长风漂浪,暗暗心惊,尽管比起战斗经验,长风漂浪肯定比不上他,但是这样一日千里,他也没有见过,当然,不止是长风漂浪。
他记得他眼前这几位,初次见面时都和他相距甚远,如今却越来越近了。
任一清提前和他说过传承之事,他也是坦然接受,至少在这地方,可以信任的人变多了。
英短问任一清:“东陆的墨鱼非鱼是怎么说的?”
“宗门下派任务时,他们去查探过,但是她只深入了一点便浓雾四起,现在在找祛除浓雾的方法。”任一清补充道。
游京的眼睛转了转,手里玩着珠子,笑道:“你这是什么千里通讯的手法,不如教教我。”
任一清不置可否,对英短道:“那我们也往森林中心查,游先生,你能帮帮忙吗?”
“可以……”游京识趣的答应。
“那肯恩和裘克……怎么办?我现在是见不着他了,魔法师学院也踏不进一步。”长风漂浪的语气很无辜,原来不知怎的,魔法师学院精准将罗亚的死扣在了长风漂浪的头上,长风漂浪直接被魔法师学院除名,还被发了悬赏令。
“先去见见裘克吧。”
※
裘克是闻名的慈善家,更是大富翁。
他居住的庄园有百里,平日里待在庄园中心的城堡里,城堡外头围有城墙和护城河。
任一清来时正值傍晚,他是通过玩家市场,拿到了裘克的慈善宴会邀请函来的。他展开邀请函,记住了自己应有的身份——克莱德家族的长子,西汀。克莱德家族是落魄贵族,出于礼节,裘克仍然给他们送上了邀请函。
但是比起邀请函,显然他们更需要的是钱。
“咚咚”任一清轻轻咳嗽了一声,掀开马车的帘子,瞧见庄园骑士正看着他,声音不带感情:“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任一清将那张盖了戳的邀请函递了过去,一番检视后,那骑士便道:“请进吧。”
马车摇摇晃晃带着任一清往内部驶入。
西汀是个俊秀却体弱多病的年轻人,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社交,任一清做了简单的易容,又吃了几颗压制灵力的药丸,一身衣服只能说得上新,挂了点铜饰,鞋子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他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满脸苍白,勉强装点门庭的落魄贵族。
下了马车,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城堡内走去,打量着周遭环境,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走的越近越发热闹,仆从们来来往往,看得人眼花缭乱。走进城堡大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华丽的地毯,任一清定睛一望,对上了管家的眸子。
管家穿着深蓝色刺绣长外套,腰上挂着钥匙串,他中等身材,整个人干练而精悍。
他盯着任一清看了许久,做出请的手势:“亲爱的西汀·克莱德先生,请往这边来,主人一定非常期待见到您。”
任一清扬起笑容,理了理衣襟:“多谢。”
“克莱德家族的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三百多年前跟着——打仗的人家,后来就不需要他们了。”
“裘克先生真是有礼数,这么穷酸的人家,还请来。”
“嘘,小声点儿。”
“但是这人长得倒是不错……”
“哼。看起来是个病秧子,给我做情人都不要。”
……
进了宴会内,大多数人只是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交谈。
任一清不以为意,只嗅了嗅糕点,端了一杯果酒,立在一旁,等待着裘克的到来。
宴会邀请的大部分是贵族和骑士,还有部分站在顶尖的富有商人,觥筹交错,交谈涉及政治、经济、房产、土地等各个方面,还包括不少未出阁姑娘的婚配,是个及其大型的社交场所。
“咳咳,各位来宾,”管家拍拍手,示意大家听他说话,“今天的宴会,我们还邀请了一位特殊来宾——那就是我们公主殿下的新晋贴身骑士!——欧阳春晓大人!!”
宴会大厅响起一阵哄声,一齐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门口。
欧阳春晓穿着一席简单又光亮的轻甲,踏着自得的步子迈进了门内。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环视一圈,仔仔细细打量了几个贵族的领头人,见他们一一走来含蓄的和自己握手,嘴角压不住笑。
“见到你可真是不容易呢~亲爱的春晓。”卡姗双目含水,笑盈盈地从人围中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席白色长裙,腰上铺满了长长的金属坠子,随着她的步子铃铛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