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高手又收了徒,原本冷清的看守地又多了几分人气,那些高手们便索性成立了一个门派,于是,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声就响起来了。”
宋迟雪站在后面没说话,听人说完后才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还说呢,这天下第一宗咋修建在这么偏远的山卡卡里,原来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跟他换命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你说这个做什么?”宋迟雪说,“你直接告诉我等会我要怎么换命就好了。”
沈青阳却是笑了一声,道:“你也说是换命了,那你是不是要将现在这条命掐死再换?你得先死了,才能换。”
宋迟雪明显地露出了一个茫然地表情,“先死了?”
“对,你听我说……”
……
剑宗后山,山峦起伏,壁岩险峭。
宋沈二人抵达了群山中最险要高峰,这高峰顶部有一处平地,不算宽敞的平地上屹立了一座高塔,而高塔的另一端便是断崖。
宋迟雪一脸沉重地下了剑,嘴巴抿得十分紧绷。
这一路过来他已经听完了沈青阳密谋的计划,了解到这个计划的风险后他又有些担忧。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要是真出了点什么意外,我会不会……”
沈青阳连忙摆手,“不怕不怕,也就听着恐怖而已,我已经将那花炼成丹了,等会你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你就可以摆脱‘宋迟雪’这个身份了。”
许是换命这个条件诱惑太大了,哪怕风险再大宋迟雪现在都想尝试。
他现在这条命也撑不了多久了,昨日还闯了这么大的祸,要是卫澜俞杀过来,他还是一样逃不过炮灰祭天的命运。
横竖都是死,怎么也要尝试一下。
给自己做好心里准备后,宋迟雪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看向沈青阳时,眼底盛满了坚定——
“我已经做好要赴死的决心了。”
沈青阳闻言脸色终于沉重了两分,“好。”
话音刚落,沈青阳便运功朝着高塔一角使了一道内力。
“砰——”
原本完整无暇的瓦檐被破坏,粉碎的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沉。
跟这一些粉灰一起动荡的还有脚下的平地,也开始隐隐约约有些震晃了起来。
宋迟雪不解地问了一句,“你弄那么大动静做什么?”
沈青阳:“引人过来。”
宋迟雪闻言大概已经知道沈青阳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是哪一环了。
正思索着,就见沈青阳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拳头般大小的黑袋,往宋迟雪手上一塞,吩咐道:“中招时捏爆这个袋子。”
宋迟雪愣愣地接过,问,“这是什么?”
沈青阳专注地观察着残缺了一个屋檐角的高塔,没给他半分视线地道:“热猪血。”
宋迟雪:“……?”
察觉到人的沉默,沈青阳终于转过头来,说:“你吃下那颗红花金丹时处于无敌状态,什么东西对你的攻击都不是有效攻击,你不疼不痒是不错,但我们做戏要做全套。”
“到时候那上古神兽给你来那么一下子,你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大家不都知道你开挂了吗。”
宋迟雪再次愣愣地点下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后山动荡不是小事,几乎是一有风吹草动,剑宗的每个长老都面色一变。
大殿广场上排满了即将结课的门外弟子,动荡一发,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一走,那些弟子便像没了主心骨,也一股脑的跟上。
尽管身后还有几位资质颇高的前辈高声呼喊——
“后山都是凶险的上古凶兽,万万不能去啊!”
但人群还是像蜂群般快速往动荡的源头飞去。
后山,动荡源地。
高塔缺口处已经开始有浓厚的黑烟飘出来了,宋迟雪放空了一会,对着那缕缕浓烟皱了皱眉,“沈青阳,这个不会搞出人命吧?”
毕竟这个可是上古凶兽,就这样放出来了,等会锁不回去了怎么办?
沈青阳一听便知道他心里在担忧什么了,摆了摆手道:“不会,我没有真正把它放出来,它里面还有结界出不来的,现在能出来的也只是它的残影。”
“但这个残影跟本体一样凶残,就是能成型的持续时间很短,很快便会消散。”
宋迟雪又点了下头。
现在无事可做,他又开始望着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黑烟发愣。
直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动静,剑宗里的长老一个个接踵而至,且一落地看向他的眼神都十分防备。
宋迟雪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一道话音落下,“宋迟雪!你破坏我们剑宗禁地的结界是何居心!”
宋迟雪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就混入剑宗长老队伍的沈青阳,开始按计划中那样配合回话,“什么禁地?我只是单纯路过而已。”
他的话音刚落没多久,对面一众长老的队伍里就猛地挤出了一个身影。
卫澜俞看起来十分焦急,挤进来看清对面站着的人确实是宋迟雪后,往日平静的面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焦灼。
他看了眼离宋迟雪最近的高塔边上不断冒出来的黑烟,瞳孔不自觉地颤了颤。
眼看那黑烟就快要成型了,他焦急地看着宋迟雪,颤着声音说了句话——
“宋迟雪,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