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妧眉心动了动,不在意道:“又生气了?”
她吸了一口面条,自顾自地说着,“我养你可是花了好多钱,你得给我省点钱,要不然以后你只能吃一个馒头了。”
她不仅没有哄他,还要缩减他的食物,时禹彻底不高兴了。
在水池里翻滚着,鱼尾搅动满池水,水流源源不断地溢出。
乔妧心都在滴血,忍无可忍,她冲进卫生间,“时禹!”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她气鼓鼓地横看着他,语气强硬。
时禹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从水池里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偷瞄她的神色。
乔妧的怒火消竭一大半,但还是别着脸,故意不去瞧他。
时禹见她不愿意看自己,心底顿时生出慌,伸出手想去拉她。
乔妧往后躲了躲,抱臂,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不生气了?”
时禹哪还敢闹小性子,使劲点了点头,生怕她不肯原谅自己。
乔妧秀眉一扬,故作勉为其难道:“那好吧,我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你可不能再不听话了 。”
她主动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典型的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
时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望着她,低着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乔妧:“……”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而后在他身上揩了揩。
“不许蹭我的掌心!”
她恶狠狠的,有几分虚张声势。
她转身出去,时禹垂眸盯着被她触碰过的那片肌肤。
耳尖微微泛红,鱼尾又抑制不住地摆动起来。
不过,这回,他的动作小了很多。
溅起的水花只有几朵。
……
乔妧吃完面条,把碗端进卫生间。
“笨鱼,替我把碗洗了。”
又这么喊他,时禹琥珀色的瞳孔里悄无声息地染上不满。
他的瞳孔在情绪变化大的时候会自动转变成橘色。
现下,已经变回了琥珀色。
乔妧放下碗筷就想走,衣角却被人从后头扯住。
她回头,不解地问:“干嘛?”
时禹指了指一旁洗好的衣服。
乔妧有些惊讶,“你帮我把衣服洗了?”
她换下来的湿衣服,他帮她洗好了。
时禹重重地点了点头,眸子里是晶亮晶亮的光,正渴望地瞧着她。
像一只邀功成功渴望得到主人赞赏的小狗狗。
明明他是鱼。
“不错。”
乔妧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
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好看的桃花眼眯起来,笑得不怀好意。
“时禹啊,你以后都帮我洗衣服好不好?”
“你洗的衣服比我洗的干净,我比较喜欢穿你洗过的衣服。”
她笑眯眯的,准备哄骗这条鱼成为她的人型洗衣机。
她鲜少这么温柔地同他说话,时禹一时间顿住,没有反应。
“歪。”见他没有反应,乔妧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
不愿意吗?
那她就要恐吓他了,毕竟自己算得上他的衣食父母。
乔妧的硬手段还没使,时禹就在她掌心写了个“行”字。
这才对嘛,乔妧勾唇一笑,“我不叫你笨鱼了,你是一条勤劳的小鱼,”她拍了拍他的肩头,“记得把碗洗了。”
目的达到,乔妧出了卫生间,在她的床坐下,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着。
半晌,她摸出来一个粉色的小本本。
她打开,在最新一页上写下:6月11日,2个馒头,花费2块钱。
这段时间在时禹身上花的每一笔钱,乔妧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以后有机会再问他要回来。
她可没有那么好心,白养一条人鱼。
……
半夜。
屋外一道惊雷劈过,紧接着雷声轰鸣。
乔妧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嘶……”
她皱了皱眉,下腹部绞痛难耐。
她的大姨妈提前到访了。
真是倒霉,亏她今天还受了凉,当下腹部是犹如被锥子时不时地刺一下。
一阵接一阵的痉挛性疼痛让乔妧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唇色寡淡得厉害。
她难受地捂着肚子,下了床,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时禹并没有睡觉,一直在水池里翻滚着,不同于白天的闹脾气,这次明显是带着焦虑不安。
乔妧苍白着脸,“你怎么了?”
她忍着疼痛拉开帘子询问道。
时禹一见她就安顺了下来,在乔妧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脑袋轻轻地蹭着她的肚子。
乔妧被吓了一跳,推了推他,不过由于疼痛,力气很小,不足以让他动弹分毫。
“……时禹。”
“你别闹了……我现在不舒服……”
没有时间陪你玩。
时禹没有反应,只是用脸去贴她的肚子。
乔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疼迷糊了,竟然觉得腹部没有刚才那般剧烈的疼痛了。
再后来……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