梶辉小心翼翼抬脚走近,看见刘指尖夹着的烟,和桌上的酒瓶,不忍开口,“您……身体还好吗?”
隔着烟雾望过来的,是一双空洞无神,充满红血丝的眼睛。
“梶辉?你来做什么?”
刘再次转过头去,头躺靠在椅背上,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梶辉作为刘会的二把手,会长最信任的手下,一直都看在眼里。他这样的状态,是自从那个白发小姐离开这里的那天一直持续到现在。
那天,刘看着遥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他原本多没多大的情绪波动。
‘不就是身边的又一个人离我而去了吗。’
刘是这样想的。
直到……
彻夜的噩梦、反复失眠,他的精神状态开始十分萎靡不振,心中愈发烦躁,又用烟酒来麻痹自己,在房间窗前一坐就是一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为什么越是想忘记她,却又越想见到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才知道神代遥在自己心中那可怕的分量。
梶辉不敢贸然上前,身后却传来浅浅的脚步。是ice。
“刘,我们下一步是什么?”
“哈?下一步……”刘捻了捻眉头试图缓解头痛,左手把烟头在玻璃桌上压灭,站起身来看向两人。
ice皱皱眉,看着他糟糕的脸色,“喂,刘,你真的还好吗?”
刘没理,自顾自地开口:“SWORD那边的风波还没过去,暂且不要露面。你们现在去海外,既然张诚的地盘已经是我们的了,那就站稳脚……咳咳!!”
话未说完,刘猛地捂住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胸口猛烈震动,心脏狂跳不止。
“会长!”
梶辉担忧着想上前,刘却果断转过身,倚靠在沙发椅上,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抬手抹了抹嘴角,接着说——
“至于卢亚留市这边,我会留在这里。”
他的眼神中是病态一般的执念、不甘、痛苦,交织在一起波涛汹涌一般。
梶辉很着急,“会长……您病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ice侧目看着这手下担心又无奈地样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带离这房间。
门外,ice双手插兜,梶辉却双手撑着二楼栏杆,深深低着头。
“喂,你要去哪?!”梶辉看ice要走,急忙喊住他,“会长现在这个样子,你要去哪里?”
ice回答:“你也听到他刚才说了,所以接下来我会带着我的人去海外。你不用担心,儒翰府和天狗黑市现在都由刘支配,这边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可是会长他现在病了,病的很严重……”
“梶辉。”ice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平静,“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伙伴沦陷下去。你说得对,刘他是病了,但那是心病,我治不好的。”
ice潇洒转身,背对着梶辉挥挥手,“所以,我走了,你们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