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溪醒来后,才发现昶蔚睡在了地上,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好像生怕自己离开一样。
她迷茫了一瞬,伸手就想把青阳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来,可是刚刚手动了一下,青阳就惊醒了,跟个小炮仗一样,一下子投入了沈溪的怀里。
沈溪环着她,拍了拍后背,抽空揉了下酸疼的眉头,她虽然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根据青阳的反应,大概能猜到自己又犯病了,真是,还不如不吃药。
“好了,没事了。”
昶蔚将身体缩得更小了,她明明,已经见过了许多次淼淼生病的模样,可是每一次…每一次……她接受不了,根本就不能想像她出事的样子。
能不能以后不要生病了。
很简单的话和祝福,她却根本不敢说出口,生理与心理反应不是简单吃药就能好的,任何一点点内容都会让她们混乱不堪,直至崩溃,现在已经很好了,上次徐医生也说恢复了好多,她不可以再贪心了。
“我是不是发病了,青阳。”
当沈溪的声音传来时,在昶蔚耳中竟带着几分失真,她有点不敢想象。
“青阳,抬头。”
昶蔚慢慢起身,抬头望着淼淼。
“真棒,和我说话,好不好。”
昶蔚看着那双通透浅棕色的瞳孔,身处病痛的是她,却还是在安慰她,鼓励她,引导她走出来。
“好,淼淼…买的早餐好吃。”
沈溪“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喜欢下次还去买,小馋猫。”
昶蔚陪着淼淼开心地笑着,也在默默的观察,生怕淼淼现在还在压着自己的情绪,隐瞒自己的不舒服,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我有点累了,青阳……”
沈溪也知道这一时半会儿的,自己的情绪也没办法完全好起来,那就适时地表达出自己的疲惫,让青阳给自己一点点时间。
“好,你休息,我陪着你。”
昶蔚扶着她躺下,自己坐在床沿,一边握着手,一边处理着常总刚刚又发过来的新文件。
在舒适的键盘声中,淼淼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柔软的被窝里也温热暖和,昶蔚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放了进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划过一丝笑容。
此时,手机上震动声透过衣服传来。
昶蔚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她小心的掩上门,快步走到窗台,接起了电话。
对面的沐熙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说了。
“秦小姐,我已经查到了绮夫人先前的学校以及相熟的同学,据他们透露,当时绮夫人谈了一个男朋友,名唤张涛,张涛的母亲是因戒毒不成功而自杀,同时因为是小三的孩子而备受争议。”
“而且…听说是绮夫人主动追求的。”
昶蔚刚听到毒,瞬间串联起了前因后果,果然…还是为温馨报仇,但是谢矜雪,一个从政的人为什么掺和在这里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法规强调国家工作人员不得与涉黑人员存在不当关联的。
那为什么谢矜雪要找沈溪,想利用她做什么。
“我知道了。”
“辛苦了,去财务部领奖金吧。”
沐熙道完谢后,就挂了电话。
昶蔚扶着窗沿,望着远处的风景,只觉得伤感。
到底是,物是人非。
原先瓶子里小雏菊小巧可爱,在窗户边晒着阳光,如今却也败了,花又落了。
绮无眠知道了后,就连忙把花重新种到了院子里,放在了阳光下照耀,想了想,后来又干脆从花店买了一大捧,移植了进来。
没人知道绮夫人在做什么,也毫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