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沈同学,毕竟晚了。”
云出岫坐在车上,看着准备走回去的两人,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
“不必了,云小姐,多谢好意。”
“好,只不过是夜路危险,沈同学还是小心有野狗挡道吧,期待我们的下次的正式再见。”
车尾汽笛声刺破夜色,转瞬之间,很快消失在街角。
“青阳,怪我吗。”
原本还有可能离开,如今,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沈溪的声音很轻,被晚风吹入耳畔。
“淼淼永远不会怪青阳。”
太阳永远不会背叛溪流。
她刻意加重了彼此的昵称。
“况且,回去本就是迟早的事。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吗,今日,只是站队的开始。”
“走吧。”
“哎,淼淼去哪啊?”
“刚刚看你没吃好,现在带你去逛小吃街,可别晚上肚子叫饿。”
晚风里飘着烤冷面的香气,沈溪把刚买的章鱼小丸子递到昶蔚手里,自己则咬着一串糖葫芦,含糊不清。
“淼淼,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变了,变得冰冷自私,利益至上,你…唔!”
沈溪捂住了昶蔚的嘴,就这么看着她。
“青阳永远是那个充满生机的太阳,而且,你不会。”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高速冰冷的行道,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晞煦。
“咻——!”
紧闭的车窗里藏着芸芸众生的人生百态,里面的人在看着外面,外界何尝不在盯着里面。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兴趣,我之前帮你托人把那件事情写在本子上,并且放在了沈溪桌上,你的要求已经做到,我希望你之后信守承诺。”
云出岫托着脸颊,空洞的眼睛淡漠的看着窗外的景象,语气轻薄到几近听不见。
“放心,有什么做不到的,我早就已经决定好走这条路了。”
谢矜雪一如既往的锋利尖锐,无人瞧见,也无人能懂这颗残缺的心脏。
似乎听见了云出岫的回应,但由于她打开了车,所以并未听清,本想着要不问一下,但看到云出岫的无趣,也就歇了心思。
那一句。
“诸情可谓恨,缘深难念故尽。”
也就消散于风中。
……
“云小姐,以后见。”
说完,谢矜雪头也不回的回到了那个严格的谢家,不再跳脱,想着离开属于自己的原本的道路,抛却一切的痴心妄想,走向规划好的尽头。
“云兮。”
“在,小姐。”
坐在前面开车的女生停下来,回头望着云出岫。
“你说,人都是这么蠢的吗,非要撞到头破血流后才懂得回到自己应该走的路上。”
云兮只是重新绑好了安全带,回道。
“云兮不知,云兮只知道答应大小姐要照顾好小姐,永远护着您。”
“云兮,送我回吧。”
半个多小时后,云出岫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的与云兮回了到房子,空旷的地方所剩无几,奢侈而败金,令人目眩。
云出岫走上楼,坐在空旷的阳台边,吹着风,闭眼等待着。
“小姐,您的红酒。”
敲门三声,等待五秒。
“进来吧。”
醇厚的香气伴随着流淌的液体,安静的晃动着,玻璃杯的响动,与晚风的和鸣,奏了一场夜晚的交响曲。
“姐姐有消息了吗。”
云兮收回手,垂头回避着她的视线,躬身回答道。
“还没有,小姐。”
云出岫拿起了酒杯,垂眸抿了一口,浓厚的酒香愈发勾人了。
“云家可真是绝情啊,一个流放,一个送死,为了个独苗,可真是不择手段,你说对吗?云兮。”
“罢了,如果姐姐有回消息,你去告诉她,我找了几个不错的帮手,其中几个哪怕牺牲掉,也无所谓。”
手中空着的酒杯格外轻的放在了桌上,听着风的反馈。
“是,还有,大小姐临行前让您在国内注意点,她有安排。”
再次续满红酒的酒杯,被注视着,然后放下。
“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被丢在国外,迟迟不回!”
“小姐!”
云出岫一把拽过云兮,含着血丝的眼里满是偏执,抚着她的脸道。
“十年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没关系,我等着她回云家的那一天。”
云兮只是等待着,看着她失控的模样,连云出岫从抚摸着脸到掐在她下颌的手,都不曾放下。
“滚。”
云出岫往椅子后靠了靠,恢复了淡定的状态,这就么漠然地吐出了一个字。
“是,小姐。”
云兮收拾了东西,安静的走了出去,眼里却带着伤感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