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图书馆,书香弥漫,陶冶情操,静的,仿佛只有哗啦的纸张声。
脚步轻微,几乎听不见,她们各自分开,前往自己感兴趣的书架,选着书。
沈溪手里拿着两本书,一本是《红与黑》另一本是《青铜葵花》,然后,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等待着昶蔚和萧随云。
木质的地板与楼梯,简单的白衣长裤,发丝调皮的让沈溪一遍又一遍地擦过眼睛,无奈又有些好笑。
当昶蔚和萧随云发现她时,昶蔚顿住了,竟恍然了,同样的暖霭倾斜,开心快乐的笑,带着点幼稚的调皮,真的,好久不见。
昶蔚用手背拭过眼睛的阴影处。
“哎,愣着干什么呢,走啊。”
萧随云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关于花卉的书,大咧咧的走上去,侧着身坐在沈溪前面,也不打扰她,就这么翻了起来。
昶蔚摇摇头,拿着试卷和书坐在了沈溪身边,安静地写着,沈溪听到旁边传来的动静,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书页也随之翻动。
“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了。他靠着草垛,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看到了葵花-她还在水帘下跑动着,并向他摇着手。
他张开嘴巴,用尽平生力气,大喊了一声:‘葵-花!’
泪水泉涌而出。
放鸭的嘎鱼,正巧路过这里,忽然听到了青铜的叫声,一下怔住了。
青铜又大叫了一声:‘葵--花!’
虽然吐词不清,但声音确实是从青铜的喉咙里发出的。
嘎鱼丢下他的鸭群,撒腿就往青铜家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向大麦地的人宣布:‘青铜会说话啦!青铜会说话啦!’
青铜正从大草垛下,往田野上狂跑。
当时阳光倾盆,一望无际的葵花田里,成千上万株葵花,花盘又大又圆,正齐刷刷地朝着正在空中滚动着的那轮金色的天体……”
书页合上的那一瞬,久久无法回神,短短几年时光,即是永恒。
年少读时,只觉遗憾,岁月侵蚀,方解刹那。
都是几年,天翻地覆。
才知何为生离,何为死别。
【“小溪,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啊,可以跟妈妈讲,你在看什么吗?”
“老婆,不能这么偏心,我也好久没见女儿了,小溪,也跟爸爸讲讲呗。”
幼时的沈溪扑倒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将刚刚看书时的难过,全部都发泄了出来,她哭着喊着说讨厌死亡。
“爸爸妈妈,我没事,只是这本书看得好难过,还有,这次回来,可以多陪奶奶和小溪吗,奶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沈溪带着难过和哭腔,小声的抽泣着。
“对不起,宝贝,真的…对不起。”
沈爸爸和程妈妈将沈溪温柔的抱在怀里,不停的道着歉,充满着内疚自责。
“对不起,爸爸妈妈,小溪不该提这些,爸爸妈妈不哭,小溪乖,会保护好奶奶的。”】
……
【“小溪!走!快带着这个孩子,还有小雪走!”
“余震又开始了,快离开!”
救援队迫不得已,只能快速撤离现场。
穿橙红色救援服的男人拽住了沈溪的手腕时,听见了一声轻响。
手链,碎了…
“不要!爸爸妈妈!!!”
狼狈不堪的面容上,都是对孩子的满满的爱。
“我们爱你,宝贝……”】
泪水安静的流下,痛苦的记忆随着时间深刻,最后的爱意再也不能完整的表达,徒留无尽的思念与遗憾。
“抱歉,我先去结账了,你们慢慢看。”
沈溪偏着头,拿着两本书走向了收银台,昶蔚放下了手中试卷,转头对萧随云说道。
“随云,帮忙看一下东西,谢谢啊。”
“喂,去哪儿啊?”
萧随云刚一抬头,结果就发现两人全走了,只能叹口气,默默的看着东西,生怕被别人偷了。
昶蔚等沈溪结好账后,拉着她走到安静的地方。
“你怎么跟来了,青阳,不过是付个款,又没什么事。”
沈溪捏了捏昶蔚的脸,就准备拉着她回去了,看到昶蔚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情绪无论如何也瞒过她。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过去了,没事的。”
“走吧,你还有作业没做完呢。”
昶蔚只能听话的跟着沈溪往回走,还被拉着挑了好几本语文的教材书和作文书,以及无数的试卷,还有各科的五三,已经把昶蔚挑的垂头丧气,沈溪随便拿了一本薄书,轻轻打了一下昶蔚的头,让她清醒一点,快高三了,还在抱怨,顺便还给自己拿了好几本数学的试题,以及各科五三,默默的归划好什么时候写了。
当看到一些关于花卉的书籍时,沈溪停留了一会儿,拿着手机翻看着,找到几本看着还不错的书后,也顺手拿起来往回走。
昶蔚也帮着多拿了几本,只是藏在了试卷下面,不过,光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终于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也要出去找你们了。”
萧随云收拾着东西,随口报怨着。
“行了,走吧,去付钱,然后回家。”
“好咧!”
一行人抱着一书包的书和试卷走了,半路上,却遇见了熟人。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