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人流后正是那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此刻正人来人往,白烟袅袅。
“不对。”楚回时忽然皱眉,“那寺庙有问题。”
随即,他向周围看去,最后目光定格在家丧葬店。
“你等我一下。”他撇开简迟,一个人小跑了过去。
简迟转头看向那寺庙,向前走了几步。置身人群中,那股熟悉的恶臭丝丝散发出来,让他不由得有些恍惚,但当他再仔细看去时,连鼻尖唯一能嗅到的气息也消散殆尽。
“你有打火机吗?”楚回时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黄铜纸币。
“没有。”简迟摇了摇头。
“你竟然不抽烟。”楚回时说。
简迟问道:“很奇怪吗?”
“没没。”楚回时“哈哈”两声道,“挺稀奇的。”
说完,他往旁边跨了一步,拦住一位中年大叔,又从后口袋掏了包烟递过去。
“叔,”楚回时笑道,“借你打火机用下成不。”
那中年大叔莫名被拦本来都有些不耐烦,但见到他递来的烟瞬间眼睛都直了,毫不犹豫接过烟从口袋掏出个打火机抛给他。
“哎呦小伙子,不就借个打火机吗?多大点事,叔直接送你了昂,拿着拿着。”中年大叔捂着烟乐呵呵笑了几声,身子一扭,就钻进人群走了。
简迟视线移向他手里的打火机,挑了挑眉道:“看不出来,你会抽烟。”
“不抽。”楚回时掂了下手里的打火机,道,“后面小卖部刚买的。”
“说正事,那庙确实有问题。”简迟指了一指那寺庙说,“余小敏不是正常人,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楚回时赞同道:“走吧,进去看看。”
中国人求神拜佛似乎都是些刻在骨子里的事,不管做什么前来拜拜都能得到极大的心理安慰,因此门口往来人又匆赶,全都是来“临时抱佛脚”的。
两人刚踏进门槛,里面烟雾缭绕,简迟抬头看去瞬间就发现了不对,这香燃出的烟聚在上方形成了黑雾。
“抬头。”他扯了一下楚回时示意他抬头看去。
“什么?”楚回时顺势抬头,看了好一会儿,道,“要下雨了?”
简迟一噎,对了,楚回时又看不见。
但是,为什么?他看不见自己却能看见。
然而来不及思考,楚回时就拽着他来到了一处墙角。
红墙高瓦下,简迟站稳脚,朝他看去,只见他背过身,鬼鬼祟祟拿出打火机点燃黄铜纸币,瞬间,纸币在他指尖化为灰烬,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烫一样,握住那些灰烬嘴里默念几句,转身一把撒向空中。
简迟转头看去,只见灰烬并未尽数落下,而是安稳落在空中,渐渐显现出一条红线来。
他伸手去碰,却穿了过去。
“这么债鬼真不怕死,”楚回时看向那红线道,“这种地方都敢来。”
“难道是余小敏?”简迟问道。
楚回时否认道:“余小敏债怨已除,不再存有怨气,但她又与正常人不一样,魂魄有缺陷,更容易被……”
“换魂。”简迟还有什么不懂,接过他的话,眉头深深皱起。
“过去看看。”楚回时打了个响指。
“诶呀——”忽然,他们上方传来道惊呼,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何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墙顶,正直直朝他们扑下来。
“我靠靠靠靠,时哥迟哥救救救救——噗!!!”
楚回时在他扑下来的一瞬间就闪开了身子,看着他从上面脸朝地扑了下来,还不忘乐呵呵去补刀:“哎呀呀,帅哥怎么摔这么惨,啧啧啧~”
何初在地上抽搐几下,抬起张糊满血的脸,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全是鼻血。
“迟哥你们也在这呢。”
前方杨梅小跑过来一低头,刚好与地上的何初四目相对,愣了两秒忽然大笑出声:“傻子,活该你摔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怎么回事。”简迟看向他们道。
“哦!”杨梅将何初从地上扶起来,递过去两张纸巾后将他推到一旁,拍了拍手,“他忽然神秘兮兮的说这边不对劲就拽着我过来了,我让他走门他非要爬墙。”
“好了,”楚回时笑完打断这场闹剧,“我们现在有事,你俩该上哪上哪去。”
“不要。”何初冷飕飕瞥了他一眼,眼巴巴看向杨梅道,“梅梅,你还有纸巾吗?”
“给给给。”杨梅嫌弃的递给他几张纸,但还是看不过眼,亲自上手擦掉了他脸上的几道血痕。
简迟在旁边看着觉得好不对劲,缓缓出声道:“你俩……”
杨梅一慌,将纸塞到何初手里背过身去,轻咳了几声:“啊?啊?怎么了?”
简迟:“…………”
“你不走,是打算跟着等死吗?”楚回时笑眯眯的看向何初道。
“得了吧,死不了。”何初精准看向那条红线,朝他道。
“你在看什么?”杨梅疑惑道。
“虫子。”何初指向空中慢悠悠飞过的小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