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写完试卷,洗漱上床已经到了凌晨,然而在蒋明菲看来就是正常作息。
蒋明菲站在简迟床头抬起手腕,露出块石英表,右手指敲了敲表盘道:“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我不希望我等会进来看见你还是醒着的。”
简迟抓着被子盖在自己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她点了点头。
蒋明菲替他关上灯,离开之前在门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过了一会,简迟悄悄从床褥下拿出那把青铜钥匙,这是刚才去洗澡前藏的。
他手指默默摩挲着青铜钥匙的纹路,随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到书桌前,对准锁住的抽屉,将钥匙插了进去。
既然这把钥匙能任意进出漩,一定非同寻常,再联想到漩里打开余小敏手腕的锁,或许这把钥匙也能开这个抽屉。
只见他将钥匙缓缓插进锁芯,轻轻将右边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抽屉竟真的弹开一条缝。
简迟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只静静躺着一张纸,他拿起纸打开台灯凑了过去,纸上的内容被人用黑笔乱涂乱画而掩盖,背面凸起的线条可以感受到这人当时有多么用力,有多么想快速掩盖原本的内容。
他看了眼门口,只听门外再次响起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简迟迅速将纸摆放回原位,关掉台灯关上抽屉并重新上锁,躺回床上闭紧眼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青铜钥匙。
“咯吱~”
门锁转动发出声音,光照射进来,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上,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
简迟听着脚步声渐近,在床前停下,几秒后,洗发水的味道飘入鼻息。
他将眼睛微不可察睁开一条缝,倏然对上一只近在咫尺的眼睛,良久,那只眼睛眯了眯,慢慢向后退去隐没在黑暗里。
“没有东西……”简迟听到蒋明菲轻声的喃喃自语,床头柜被她轻轻关上。
眼皮上的阴影散去,蒋明菲从他上方退开,被子里握紧的手松了松。
简迟眼神随着蒋明菲看去,只见她又走到了书桌前,抬手拉住把手往外拉,抽屉纹丝不动。
蒋明菲停住几秒,忽然转过身来,简迟瞬间将眼睛闭紧。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蒋明菲发梢的味道再次绕进他的鼻息,他感觉有只手缓缓抚摸了几下自己的头发,随后扯向自己被子。
简迟蓦地惊出冷汗。
然而那只手却只是捏住他的被角,轻轻掖好,手背划过他脖颈,冷得他浑身一颤。
简迟斜眼看去,发现蒋明菲并未离去,而背对着他,似有火光映在她侧脸。
随即,他闻到一股清香,这股香味顺着他的鼻息慢慢进入他的身体,简迟立马察觉出不对,这香有问题。
他只感觉思绪越来越混乱,眼皮似千斤重往下压,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秒,他强撑着眼皮,看见蒋明菲转过身,手里捧着一只紫色的香炉,眼神晦暗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简迟感觉自己双脚站在地上,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周围裹满白雾。
他抬手去挥,却发现这些雾就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样,无论如何也挥之不散。
眼见打不散,他干脆抬脚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他默默数着步子,不知道在这片雾里走了多久,他看见前方的雾区里人影绰绰。
“喂!”简迟大叫一声,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那些雾里的人影听到简迟的声音,竟然瞬间纷纷静止在原地。
简迟用手挥着雾,那些模糊的黑影愈发清晰起来,他心下开始焦急,不知为何有种迫不及待地感觉。
他一层层扒开迷雾,就在快要触碰到最后一层时,一道尖锐刺耳地铃声突然自上方撕来,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简迟猛地睁开眼,大喘出一口气,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着。他咽了咽口水,抬手关掉床头柜上的闹钟,迅速冷静下来,抬眼看向四周,没有白雾,房间的一切映入眼帘。
空气中还飘着香炉的余香,他愣了一会,起身下床四处寻找起来,发现竟然没有香炉的一丝痕迹,他想了想,蹲下身打算看看床底,只听门口响起蒋明菲的声音:“起床了不换衣服你在干什么。”
简迟一个踉跄差点额头磕在床板上,他缓缓站起身看向蒋明菲,手指指向床底不急不徐说:“我房间里有只虫子,刚才爬了进去。”
蒋明菲显然不信他的话,皱着眉抬脚走来,拿出手电筒照向床底,只见一只漆黑的蜘蛛迅速消失在原地。
“晚点叫你爸来处理。”蒋明菲关上手电筒站起身,道:“你现在换完衣服立刻刷牙洗脸,吃完早饭出门上学。”
简迟乖巧的点了点头。
待蒋明菲走后,简迟穿好校服,在床上找到钥匙,迅速打开抽屉拿出那张纸将它叠成小小一块与青铜钥匙一同塞进书包侧边。
走到客厅,简迟看向窗外,依旧是雾蒙蒙一片。
在蒋明菲的注视下,简迟老老实实吃完饭,背上书包被她牵着出门。
两人置身在白雾之中蒋明菲却浑然不觉,带着他的每一步都准确无误。
出了小区,简迟被她拉着,只能转头去看四周,诡异的是路上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一个个都如同行尸走肉,他定睛看去,只见那些人的脸都是如漩涡般模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