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像不像嗯……一个不小心的意外?”楚回时甩了甩胳膊,咬牙笑道。
简迟说:“疼吗?”
楚回时一愣,说:“还好,这都算小伤了。”
简迟说:“去叫她吧,说是我突然暴起,将你划伤的。”
楚回时皱眉道:“那她不疯?你怎么办。”
简迟爬到床边缘,将刀够起来,握住手里:“这样不比你想的借口好?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蠢到被好端端放在抽屉里的刀划伤吧。”
“再说了。”简迟说,“大不了被她弄一顿,又死不了。”
楚回时叹了口气:“你真是……”
简迟说:“喊吧,把她叫过来。”
楚回时向后退了一步,抬手用力砸起墙:“妈!我要死啦!流了好多血!啊啊啊!”叫的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突然“诶呦”一声大叫:“怎么了儿啊?怎么了?”紧接着就是拖鞋踢踏声。
“快来,快点!”简迟低吼道。
楚回时看了眼门,连忙闪身过去,看着简迟拉住自己的手,往他自己脸上身上蹭的全是血,然后说:“记住,到医院只拿酒精,越多越好。”说完,将他用力往后一推。
“砰!”
门被大力撞开,梅英火急火燎地赶来,瞬间被浑身裹着血的楚回时吓到差点晕倒,踉跄一下上前,骇然失色。
“他妈的!”梅英猩红着眼转过头,看向简迟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生吞活剥,“死畜生你找死!”
“那又怎样?你杀了我啊!”简迟嘶吼道,跪在床上,举着刀乱挥,死死盯着梅英,“杀了我啊!”
“呸!想死老子成全你!”梅英撸起袖子上前,那疯狂挥舞的刀恍若空气,只见她徒手砍向他手腕,简迟顺势将刀扔到地上。
“啪!”耳光扇到简迟脸上,他被重重扇过脸去,嘴角渗出血滴,他捂住脸,怒目切齿看去。
眼见梅英捡起刀,就要朝简迟砍去,楚回时大声喊道:“妈!我要死了!”
梅英手里的刀应声落地,最终只是对着简迟的脸狠狠踹了一脚,转身去对着楚回时的手臂束手无策。
“这这这,这老李估计治不了……”梅英哎呦一声,“等着,等着妈去联系村头那面包车。”
“我们要去镇子吗?”楚回时问。
“对对,哎呦,我心都疼死了。”梅英拍了拍大腿。
楚回时举着胳膊晃了晃,朝简迟眨了眨眼。
梅英捧着他的胳膊,拉着他跑出家门。简迟听到门口骚乱一阵,先是几个男人问她:“怎么了?”梅英恶狠狠说,“那个死畜生伤了我的儿子,你们几个看着办,下次进货给你们便宜一点。”随后又是楚回时的声音,“你们要干嘛!不准对他怎么样!妈!不然我就在家等死!”
梅英吓了一跳,惊慌道:“别别,你们……你们就去把他揍一顿,扔地下室去!不准喂吃的喝的!”
简迟坐在床上,身上是楚回时的血,只听一阵棍棒磨地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叼着烟,睥睨着他,其中一个男人说:“他妈的又是你,真他妈活的不耐烦了。”
简迟依旧低着头。
另一个男人则是过来,手里是梅英给的备用钥匙,解开他的铁链子,一圈圈从他手腕缠下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脸,一拳抡了上去。
简迟闷哼一声,偏过头,依旧低垂着。
“弄地下室去再打,等会床上弄脏了。”那人呸掉烟,一只手拎着他衣领,将他从床上拖下来,一路拽到地下室。
途中简迟抬了次头,看到余小敏捂着嘴,眉毛竖撇着,流着泪,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他冲她笑了笑。
血腥味充满口鼻,眼睛里面也是血红,疼到极致忽然就不疼了,他数着落下的拳头的次数,踢了他多少次,打了他多少棍,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两人似乎解气了,这才一人朝他吐了口口水,锁死地下室的门。
“靠……”简迟拖着剧痛无比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靠坐在墙边,摸了摸自己脸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妈的,痛死了。
简迟在心里痛骂出声。
忽然,门那传来一段小短急促的敲门声,简迟拖着身子爬过去,背靠在门后,敲了敲。
“辉哥,你还能动吗?”余小敏的声音自传来,那语气仿佛是偷跑来的。
“能。”简迟说。
或许余小敏有关心他的真心,但多的是对明日的逃跑计划的关心。
余小敏咽了咽说:“我已经摸清楚了村子里的具体路线,目前最安全的,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从我那屋子后面到后山,那里有条已经形成的路,既然是路就能走。”
一般来说,村子里被买来的女人一般都是被锁在地下室不见天日,全年或许都见不到太阳,余小敏做了什么无从知晓,深得买她的人家的信任,可以让她在村子里走动。
简迟敲了敲门,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