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天是他的高中同学,这个群里除了那个A全是,毕业多年想着一起出去玩玩,稳固一下感情。
他随意翻看了几句,引出一条回了个【嗯。】将手机充上电,放在台灯边,关灯。
对了,安眠药。
简迟突然想起今天开的药,又起身去客厅柜子里找,黑灯瞎火的,在柜子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到药瓶,刚一转身,突然一个东西砸在他头上。
那东西掉在瓷砖地板上,响声清脆,他转头看去,借着月光看清了是枚铜钱。
简迟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铜钱,刚要转身去开灯,突然黑暗中伸出只手,将铜钱一把夺过。
他一惊,蓦然回首,只见是个男人,蹲在自家阳台的护栏上,将铜币一抛又稳稳握在手里,看向简迟,笑得吊儿郎当:“抱歉,不小心掉到你家了,你继续睡,我走了。”
“你——”
简迟刚要出声,就见男人向后一跳,四目相对刹那,他神经一刺,快步走到阳台探出头去,只见楼下除了交杂的电线,空无一人。
见的鬼不少了,可刚才那个怎么看都像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最近离奇的事见多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简迟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心乱如麻,这下更是难以如眠,从安眠药里倒出一颗,兑水喝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安眠药效果是真好,连闹钟铃声都能完美复制到梦里。简迟摁掉手机,扶着脑袋坐起来,风穿过帘子透着清凉。
丰华公交站。
简迟只背了个单肩包,里面几块面包几瓶水。
公交站台立着的显示屏上显示:五点四十五。
“喂?”简迟接起电话,“我已经到了。”
“迟哥,我和小敏可能要晚点,对了,那个……A也到了,你俩先认识一下。”电话那头收拾东西的杂音不断。
“嗯。”简迟摁掉电话。
【告!乌清山近日出现大面积山体滑坡】
刚挂断电话,一条短信就弹了出来。
乌清山就是此次要去的地方。
简迟点开信息,手指上下划动,出现一张张山体滑坡的图,泥石堆积在石阶上,工人正用铁锹铲除。
“你好?”
一道声音自他头顶响起,简迟骇的指尖一颤,将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去。
刚才说话的是个男人,背着双肩包,头顶挂着副墨镜,见他转身,向后退了一步,伸出手说:“你就是简迟吧!我叫楚回时,三儿的朋友。”
简迟没动,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女鬼慢慢从楚回时脚底攀上小腿、大腿、腹部,恶臭扑面而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楚回时纳闷道,忽然想到什么,“诶呀”一声小声道,“难道是我身上有味道?”
简迟站在一旁,抿着唇看着那只女鬼双手成爪,要捂住那人的脸。据他这几日观察,这些鬼好似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很严重的伤害,只会轻微反应效果。
例如,冯医生头上那个鬼婴不断啃食着他,却只感觉到些许头痛。
楚回时还在那里扯袖子,差点要把鞋脱下来也闻闻看。那只女鬼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爪子马上就要碰到他时,突然,一道金光闪烁,那女鬼瞬间尖叫嘶吼,声音好似要贯穿耳膜。
女鬼被金光弹在地上,这才发现她没有下半身,两只胳膊撑在地面,向站台外爬去,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简迟被尖叫的神经恍惚,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回时,只见对方正好抬头,目光交汇,男人举了举手,满脸无辜:“别这样看我啊!我真没闻到我身上哪里臭了,是栀子花味的。”
简迟视线瞬间定格在他脖颈处一道红绳上,楚回时作为一个大男人,皮肤格外白,这根红绳也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简迟指了指自己脖颈处,实意过去他看。
楚回时会意低头,小拇指勾出红绳,交界处相结着枚铜钱。
“你说这个啊。”楚回时晃了晃道,“我小叔给我的,说是可以驱邪。”
简迟点了点头:“确实,你小叔没骗你。”
楚回时伸了个懒腰:“唉,我小叔老神棍了,天天叨叨这世上能看见鬼。”
简迟愕然,道:“你小叔真这么跟你说的?”
他原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亿万分之一的例外,竟然也有人跟自己一样,就如同找到同类般,突然有些激动。
楚回时听闻,挑眉看去:“怎么,你也能看见?”
简迟被猜中,忽然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不怎么,看不见。”
“迟哥!楚哥!对不起对不起,久等了。”
不远处传来叫喊,两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正是三五天和他的女朋友。
“喂三儿!你怎么这么慢,叫我跟迟好等。”楚回时吹了声口哨,朝他们招了招手。
简迟忍不住朝楚回时看去,这人还真是自来熟,称呼样样不重复。
“不久。”简迟说。
三五天拉着女朋友的手,朝他嘿嘿笑了一下。
“对了三儿,其他人呢?”楚回时走过去,自然而然搭住三五天肩膀。
要说这三儿原本叫胡毵,毵跟三一样的音,这么叫着叫着,再加上他网名就叫三五天,就渐渐失去了真名,从高中到现在。而他牵着的女孩就是二四天,他的女朋友余小敏,两人在高中就是一对。
胡毵把手机掏出来一顿操作:“她们住的散,我们先集合,再去山口找她们集合。”
简迟再一旁突然开口:“对了,新闻你看了吗?乌清山最近有山体滑坡。”
胡毵“咦”了一声,点开消息,随后道:“迟哥,这消息三天前的,你怕不是手机刚联网?”
简迟:“……不是。”
楚回时“噗嗤”笑了出来,简迟冷眼看去,只见他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随后又移过去搭住他肩膀,“怕什么,就算我们真那么倒霉,巨石压下来还有哥给你挡着。”
简迟两指捏住他的袖子,甩开他胳膊:“好走不送。”
楚回时:“嘿!你这人真是。”
胡毵自他两人间来回瞧了瞧,道:“迟哥楚哥你俩认识?关系这么好。”
楚回时轻咳两声:“当然认识,就在刚刚。”
胡毵嘴角抽了抽,楚回时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