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伪装,她拖着一个垃圾袋往相反的后门走,跟身着礼服的周景年迎面碰上,她正常低头弯腰,捡地上哪个没素质扔的烟头,很自然错开了他的目光。
周沙展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叶甄臻心里泛起自豪,她的伪装一流,除了杜家文天赋异禀的洞察力,能瞒过绝大部分人。
刚走出酒店大堂,耳麦里的声音问:“你人呢?这么快就走了?”
叶甄臻没回答,把耳麦摘下来,顺手扔进了酒店广场的喷泉水池里。
……
叶甄臻换上一对钻石耳环,上了末班巴士车,故意在上车的时候撩起头发,露出闪闪的钻石。
巴士司机瞥了一眼,他记得这个女人,上回在车上大放厥词,今天在谢如岚的婚礼转播上,他也看到了她的身影。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没办法打电话,但心里已经断定,这个女人要威胁的就是谢如岚。
巴士司机撑着方向盘,冲着这个站台唯一上车的乘客笑了笑:“你这耳环真好看,谁送的呀?多少钱?我想买一个送我爱人。”
叶甄臻侧头展示了一下,得意的纠正:“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靠男人送了,我自己买的。”
巴士司机开玩笑似的猜测:“难道是赌马好运气赢的?”
叶甄臻摇头,故作神秘:“都不是,我认识一个好朋友,跟着她发财,将来呀,别说钻石耳环,就是半山别墅,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就近坐在靠司机最近的位置,看着司机的脸慢慢阴沉下来。
等到了底站,只剩下叶甄臻一个乘客了,司机一会儿也要回单位交车,关切询问:“你就住在这附近吗?这里治安不太好,得注意安全呀。”
叶甄臻抱怨叹气:“可不是,还要步行十几分钟,不过呀,我很快就可以搬离这贫民窟了。”
她故意走得很慢,果然,司机把车往旁边随便一停,远远跟了上来。
……
叶甄臻摸钥匙的这处破房子,是杜家文昨天才帮她找到的。
本来随便布置一下就可以了,杜家文却说:“那不行,演戏要让观众共情,就要让观众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杜家文给她布置出一个“外面光鲜亮丽、内里却邋里邋遢”的住处,符合她营造出来的人设。
她先进了卫生间,把热水器打开,假装在洗澡,然后紧紧贴着窗户,这里是一楼,外面有点脚步声、影子闪过,都能知道。
假装洗澡的时间还没过,外面鬼头鬼脑的影子在窗边停了,听了会儿动静才离开。
这是踩好了点,今天晚上会来吗?
布了一天的局,就为了瓮中捉鳖,她赶紧出去给周沙展打电话,告诉他巴士司机已经上钩了,赶快过来布控。
她衣服不敢脱,觉也不敢睡,用枕头、被子堆出一个假的被窝,然后关掉灯,躲进了卫生间。
不知不觉间,她竟靠着墙壁打起了瞌睡,突兀的BB机响起,把她吓的瞬间清醒,手里的两个BB机都掉在地上,捡起来一看,是进电视台后,用实习生的身份用的BB机。
信息是周沙展通过传呼台传递来的,只有三个字:“人来了。”
她马上警觉起来,不知道来人会怎么进来,是从大门还是翻窗户?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铁棒,做好了准备。
很快,比纸板厚不了多少的劣质门,传来了撬门锁的声音,外面的男人一旦冲进来行凶,就坐实了罪证!
叶甄臻在房门被踹开、被套被利刃刺破声中,瞬间起跳,从卫生巾的窗户跳出去。
她才不会傻到去抓杀人犯呢,她报道新闻的,抓人这种事,交给外面埋伏的警察吧。
……
巴士司机决定冒险,离开的水路找好了,钱也已经到账,杀了对谢如岚有威胁的乘客,然后立刻跑路。
只要谢如岚安全,他在外面就能衣食无忧,一年总有那么两次,可以和谢如岚肆无忌惮重温鱼水之欢。
他是谢如岚的保镖、打手、合作伙伴,一直是更聪明的谢如岚冲锋陷阵,她嫌弃他做事会留马脚,连杀人都亲自出马。
如岚确实厉害,洗白了身份后,通过婚姻进入了富豪阶层,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但得把对如岚有威胁的小贱人除掉。
他进门直奔卧室方向,看到床上隆起的黑影,举起带来的刀,毫不犹豫狠狠扎下去,连捅了两刀才惊觉触感不对,太软绵绵了,掀开被子一摸,是枕头,他大骂一声:“贱人,敢做局,我杀了你。”
还没等巴士司机逃出房间,就被迎面而来的警察扑倒,铐上了手铐!
周景年里里外外找过了,不见叶记者的身影,还要去警局录口供呢,她跑掉的目的是什么?他额头痛,让队友带嫌疑人回去,
叶青松不见二姐,带着私心,主动请缨:“周沙展,我去找叶记者。”
周景年摆了下手:“不,我自己去找!我大概知道她会去哪里。”
叶青松都不知道,周沙展为什么会知道?
周景年看着发怔的叶青松,突然放松表情,拍拍他肩膀,笑道:“我觉得叶记者会去你家的报社,要不你陪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