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脸上的笑让澹妆十分开心，她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海晏坐过去后澹妆就地开口问他：“许久未见你了，好女婿，这五年你过得如何？”

海晏略显无奈地一笑，然后道：

“给魔主丢脸了，我这五年一事无成。”

“五年前我与颜悦分开后便流落到了妖界，这五年我一直处于失忆状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阿悦可还是不愿意接受你？”澹妆突然说起颜悦。

“是我不好，魔主想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我，可我却没能被阿悦看上。”

“能得魔主青眼，是我三生有幸。”

澹妆突然起身走到颜悦旁边，捋了捋她脑袋上的头发后道：“我这女儿是她爹带大的，她小时候最喜欢缠着她爹。”

“她爹比我有耐心，也比我温柔。”

“阿悦小时候喜欢下雪天，她爹会在冰雪皑皑的冬日和她一起采雪煮茶，而在冰雪消融之后，他们会牵着手一起去赏春光，然后她爹会在花树下给她唱童谣。”

“有遥夜在，我总是对阿悦很放心。”

“但在颜悦的修炼一事上，他却从不退让，一天也不允许颜悦偷懒。”

“阿悦曾说，拿上教条的爹爹是这世间最凶的男子，而放下教条之后，他又是她最好的爹爹。”

“因为她爹，所以她小时候总说要找一个和她爹一样待她好的夫君。”

“不过在她长大之后，她见多了许多人的婚姻，突然有一日和我说。”

“她好像不一定要成亲，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我告诉她，成亲与否，只看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到她长大之后，一个意外改变了我的主意。”

“我不得不给你和她牵红线。”

“难道……魔主如此强求，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海晏惊讶了，看着澹妆等她继续说。

“此事你日后会知晓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澹妆看着海晏继续说：“阿宴，我知道你和颜悦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久，你们也还未完全相信彼此，但时间会帮助你们判断你们是否合适，是否能够携手走到最后。”

“但若是你们到了最后还是有缘无份，我也绝不勉强于你。”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若是阿悦非要解除婚约，你一定要拦下她！然后你自己来找我，让我和她的父亲来处理这件事，万不可让她自作主张。”

见澹妆语气突然变得如此认真，海晏想了想后点头应下了。

“我应下了，若是以后颜悦要解除婚约，我势必拦下。”

海晏应是应了，可心里却不免感到为难，他低头看着颜悦，在心里对她道：

接下来的路，我和你还继续走下去吗？要是到了终点，你却发现我要阻止你，你会不会恨我？

“好女婿，我要回去了，你可愿意分我些蒸饺吃吃？”

“自然，只是它已经冷了，魔主回去后热过再吃吧。”海晏说完，把已经冷掉的蒸饺拿给澹妆。

“原以为是你自己做的呢。”澹妆看了一眼后略显遗憾道。

“魔主怎么看得出来？”

澹妆张嘴本想说她当然吃的出来，因为她吃过，可在看向油纸袋里的蒸饺时，又呐呐地闭上了嘴。

真是有些想念这小子的娘亲了呢。

澹妆上了牛君的背上之后，看着海晏说：“我不知你现在对阿悦的心意如何，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她，我对你放心，日后要是有时间你记得来游鱼宫找我喝酒，门口的那两个石狮子认识你，会放你进去的。”

海晏忍不住笑着拒绝她：“还是算了吧，如此好的美酒还是留给魔主独享吧。”

澹妆骑着牛君走了，而海晏则在院门目送她离开，他想：就算与颜悦做不成夫妻，他也会喜欢澹妆这样性子的长辈。

……

“刚才谁来了？”颜悦揉着眼睛醒来。

“没有谁，不过附近的邻居见有人住进来，过来这里看看。”海晏见颜悦醒来了，连忙朝她走过去。

颜悦打量四周，在看见院墙处摆着的牌匾时，忍不住疑惑道：“娘亲蒸饺，难道这里是青夫人曾经的住所？”

“你怎么知道？”

“我在避雷镇上住过五年啊，青夫人的大名我也听过一些。”颜悦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解释。

“之前我曾来城南送货，路过这个院子时往里面看了一眼，路过的卖花姑娘叫我离这里远一点，一问我才知道原来这里是青夫人的家。”

“那时我还在心里想，娘亲蒸饺……这名字取得也太占人便宜了吧？”

“不过这院中一个多余的物件都没有，想来青夫人她的日子过得很无聊吧。”

海晏听后心里一震：无聊吗？你是第一个发现他秘密的人，他确实很孤独。

他没有再开口接话，因为青夫人的事他并不想让颜悦知道，要是继续聊下去只会引起她对青夫人的好奇。

“对了，我们之前不是遇上了万象吗？流光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