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鉴之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被这避无可避的目光弄得心颤。他轻咳两声,转移话题:“有什么法子能找到恭先吗?”
江定生温柔得不像话:“有。”
裴鉴之眼中一亮:“什么?”
仙君人面兽心,恶魔低语:“把青房抓起来严刑拷打一顿,什么都能水落石出。”
裴鉴之:“……”
他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
江定生又笑,还扣住了他挥动的那只手:“逗你玩儿的。我们得先想办法去他房中。”
裴鉴之没挣开:“怎么进去?”
江定生又开始胡言乱语:“把那侍卫抓起来打一顿……”
裴鉴之掐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定生握回去:“你怎么不甩开我?”
裴鉴之:“反正又甩不开,我费那个力气干什么。”
江定生握得更紧了:“好了,说正事。现在他们盯得还紧,我们等后半夜再去。”
裴鉴之看看窗外:“那正好,我们在城里逛逛,看这儿有什么好玩的。”
***
这头青房被人拆穿后,一脑门官司地回了房间。池边树一进门就被她随手拍在了屏风上,撞得头晕眼花。
“你、你这个毒妇……”
青房才不在乎它叽叽喳喳地叫唤,真就是用完就扔,百无禁忌往床上一躺,连大家闺秀也不装了。
池边树绕着房门飞了一圈,被她布置的结界弹了回去,悻悻放弃越狱的打算。
它又飞到青房身边,悬停在她脸的正上方,翅膀扇起的风把人家头发都吹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青房睁开眼。
池边树可不怕她:“我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啊?你这是囚禁啊!你有什么阴谋?”
青房抓住它,无奈坐起身来,苦口婆心:“你是傻的吗?裴鉴之和那个江轻,他们明显有奸情!人家两位春宵一刻呢,你一只鸟掺和什么?没眼色。”
池边树撑着翅膀想从她手里挣脱:“少骗我!我碍不着他们的事,裴鉴之有乾坤袋呢!”
青房挑眉笑了:“……我以为你真没脑子呢。”
池边树横眉冷对:“你有什么阴谋都早点死心吧,我是不会背叛裴鉴之的。”
它虽然整天只知道混日子,但也是个有良心的鸟,跟裴鉴之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在照沧波过得还是很舒坦的,做什么要对不起他?
青房说得冠冕堂皇:“我能有什么阴谋?裴少主那么聪明,我要真有阴谋,他能让你留在我这儿?”
池边树的脑子还是有限,转不了那么多圈,遇见青房这样诡计多端的人精只能甘拜下风。想来它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刚刚有点松动,就狠狠晃了晃脑袋,把被侵蚀的那部分甩出去,决定采取不听不信不说大法,但求不上当。
青房看它不言语,戳了戳它的脸,池边树转向另一边。
她笑了笑,把这不识抬举的鸟扔开:“闭嘴就闭嘴吧。我要休息,别来烦我。”
池边树终于灵光了一会,它没过去,停在桌上问:“你昨晚不是睡了挺久吗,还累?”
青房偏过头,缓缓露出一抹笑,在它眼中真是十分诡异:“我心累。”
池边树不再理她。
***
“再多派两队人,找不到就一直找,把扬州翻个底朝天!”谢载阳摔了个杯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在城外也盯着,一旦发现有谁行踪诡异立马带回来!”
那平白遭殃的杯子变成碎片,划过一样命苦的弟子脸颊上,带着残血又飞出去。
弟子领了命,忙不迭离开。
谢载阳转动手上的玉扳指,阴沉着脸。
“她醒了?”他向身后问。
暗处,昨夜送走江裴二人的护卫回话:“回掌门,已经醒了,说要见你。”
谢载阳咧了个意料之中的笑,哪里还有刚才让人寻恭先的戾气?
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