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衣女郎看着他们进门,也跟着进了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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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鉴之眼前白光一闪,四周景色忽然变了样,他到了一处藤木丛生、日光晦暗的溪谷中,往前几步,就来到了溪边。
溪水清可见底,流经之处寸草不生,更别说有鱼儿了。裴鉴之左右看看,实在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安全,索性从身上撕下一根布条,缓缓没入水中。
果不其然,入水即腐。
他站起来,观察水的流向,向东走,是溪水下游,地势越来越平;向西走,要到溪水上游,此路稍陡。
西这个方向不大吉利,他正要往东走,忽见上游飘来一片落叶。
那就往西。
越往西,通道越促狭,裴鉴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两侧的藤叶,幸好他提前布了法阵护体。那叶子古怪的很,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有时裴鉴之分明没碰到它们,它们却自己凑上来,一会儿扯他的袖子,一会儿拍他的脸。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处洞口。洞口布满藤蔓,被挡的严严实实,要不是里头有人叫喊着救命,他还不一定能一眼发现。
裴鉴之试着拨开藤蔓往里瞧。这洞口小,仅容一人通过,里头却十分宽敞,山洞极深,还有拐角。听声音,被困那人就在拐角后。
前方无路,溪水又连着山洞,裴鉴之无法,只能往里。他抬手挥出几道凌风,割毁这碍事的藤蔓。
里头那人还在叫着救命、有没有人,丝毫没察觉有人来了。
裴鉴之心道自己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被发觉,里头那人被困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真暗啊……”裴鉴之深入。
下一刻,转过拐角,立马迎面一阵金灿灿。
裴鉴之无语。
恭先小少爷您就不能换身低调点的衣服吗?整天这样招摇还没被抓回去很不对劲吧?裴少主天天黑衣到处躲都能被找到,这不公平。
裴鉴之看着他挣扎,实在后悔当初帮他躲过一劫。
恭先正竭尽全力嘶喊,一睁眼忽然见面前凭空出现一大活人,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你你你你——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裴鉴之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是参加试炼的修士呀,刚刚才进来。”
恭先惊恐劲儿过去,仍然一头雾水:“我怎么没听见动静……你是来救我的吗?”
裴鉴之故作高深,摇了摇头。
“啊?”
恭先被藤蔓缠得死紧,刚才还能挣扎,现在动都动不了了。
裴鉴之蹲在他对面,从地上捡起一块令牌。
恭先仍是困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说小少爷啊,你这点能耐还敢孤身来闯江湖,疯了吗?”他拎着令牌晃悠,“你还是以性命为重,回家吧。”
少爷的脑袋终于转过弯来:“等等等等!这位道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做什么拿令牌威胁我?你若是不愿施以援手,离开就是了……”
他说一句裴鉴之的笑意就更盛一分,给这人整得都没底气了:“……你笑什么?”
“笑你太天真。”裴鉴之找了个空隙把令牌塞进他怀中,随即慢条斯理扯起他身上的藤蔓,“怎么被缠上的?你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
恭先明白了,这人虽然面若君子,行事却毫无君子风范,虽然言辞……狠厉,但行为还算和善,勉强,能算个好人。
他放下心来:“我沿着溪水走,到尽头只有这处山洞,只能进来。走到这儿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我,我回了头,却突然被藤蔓缠住脖子。在下学艺不精,没有什么正经老师,这藤蔓又好像除不尽似的,我实在没招,只能叫人。”
裴鉴之处理完了藤蔓,拉着他站起来:“那你往后可得仔细些,若是连入门的资格都拿不到,怕是只能学艺不精了。”
这人脸皮薄,被半真半假地教训两句就红了脸,低着头不知在向谁认错:“多谢道友相助,今日恩情,恭先记在心上,来日定当重谢。”
裴少主丝毫不客气,大手一挥:“那你可得记好了,我名江情,有位兄长名叫江轻。哎呀,你记住我的脸就行了,名字不重要。”
二人往里走。
“好,江兄。”里头越来越黑,恭先有些害怕,“江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没听到啊。”裴鉴之目不斜视。
其实他听到了,但是——
“有人在说话,跟刚才叫我的声音一模一样……他在说,裴……鉴……之……?”恭先又被吓了一跳,“是照沧波的……”
裴鉴之停下脚步,依旧没回头,把他拉到身侧,严肃道:“你该不会出现幻觉了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哪有什么裴鉴之?我也没听到声音啊。”
恭先听他这么说,更害怕了:“那,江兄,这怎么办啊……是不是有魔物盯上我了?”
“莫怕,跟我大胆往前走。”裴鉴之报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