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蒋欣的喊声在空气中弥漫着,白正擎却始终沉着。
他充当人肉靠背,让蒋心结结实实靠自自己身上。
这个男人宽大的肩膀使她心安,只剩下一切都结束后的静默。
白狼轻声细语,像是又怕惊扰她,道:“没事了”。
他的声音将自己拉回现实,蒋心赶忙起身,只剩白狼受伤的胳膊悬在半空。
他们都坐起身来,所有热闹过后的寂静都使人有了无处安放的心。
......
白府原本安静的院子有了汽车停靠,偌大的白家客厅里,白老爷却满脸愁容在踱步。
“老爷,旭官带小姐回来了!”老爷身旁的吴周急忙跑进来喊道。
他的脸上终于闪出欣喜,只见不远处正门口的汽车上下来一个身着板正的男人,怀中抱着位姑娘。
白老爷眼中的喜悦全无,赶忙上前询问道:“听说雷府有人带枪,孔雀这是——受伤了吗?”
“没有,小姐只是——被打晕了”
“什么?打晕?”
“是二爷被人追杀,小姐要冲上去,石老爷情急之下才——不得已——”
“石老爷?是刚来的那位?”
“是,但最后却说天色已晚,改日拜访”
白峰思忖了一会,道:“知道了,先带小姐上去吧,心儿,好生照顾着!”
心儿:“是”。
夜为一切都蒙上了层谜团。
此刻的轮渡早已停靠于城郊,黑漆漆的夜似乎有了形状,透着利刃似的尖锐。
城郊的一处荒凉教堂成了二人的落脚点,老旧的木桩,配上落满灰尘的一排排座椅。
白狼斜靠在椅背上,领口的扣字大开着,露出喉结,他的眼神凛冽的透出寒气,像在思索不得了的大事,精致的西服早蒙了灰,却难以挡住他的气质。
蒋心没有坐下,只立在一旁。
白狼率先开口询问,像是蓄谋已久,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们历经生死,此刻却被身份限制,她应道:“我——我叫蒋心”。
白狼似笑非笑,那柔情的目光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如今却仔细打量着蒋心。
“你可以和雷爷坐在同一张主桌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白狼有些无奈,原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叫白正擎”
“白正——”
蒋心猛的恍然大悟,回过神来,惊诧的目光正对上他的眼睛。
“白正擎!你——你是白狼?上海白家当家!”
白狼并未回答,他用一动不动的侧脸回答着她的姗姗来迟的机灵。
蒋心对白狼早有耳闻,他在上海简直是“魔鬼”般的存在,轻而易举要人性命乃是常态。
“今——今天有冒犯的地方,真的很不好意思,你现在没事了,我——我就先走了”,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生怕与他有任何瓜葛。
白狼的手轻轻落在另一只受伤的胳膊上,商场如战场,他自小到大的伤也算不上少,可此时四下无人,唯有他用身心感受着伤痛,声音带着颤抖,忍不住闷哼。
声音传到蒋心耳中,回头看到鲜血正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流下,滴在木板上。
他是为自己受伤的。
蒋心从怀中掏出一条深蓝色手帕,白狼见状挪开手,她便细心包扎着。
白狼不住询问道:“你刚刚不是很怕我吗?为什么又回来?”
蒋心不愿直视他的眼睛,仍然低头包扎,道:“我是怕你没错,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白狼看到了她的不愿直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我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会跟我撇清关系!”
蒋心听得莫名恼起来,脸颊两侧急得红彤彤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重,道:“我知道,有很多女明星都如痴如醉地迷恋着你白狼,但就算是全上海的女人都喜欢白狼,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他听着有些心里不是滋味,缓缓开口道:“那些女人跟我的绯闻和流言,是真爱还是逢场作戏,我管不了外界眼光”。
蒋心不解,道:“那,你就不应该叫狼,既然叫了狼,就不该四处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