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饭你在一旁也看到了,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我一个外人又怎么插进话,只有当上白家大当家,他白峰才会正眼瞧我”。
手下赶忙附和道:“是的,是的”
门口三两保镖渐渐增大的声音传入了白正元的耳朵里,大声训斥道:“外面叽叽喳喳的在干嘛”
方才的手下赶忙查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在手下的拖拽下进来,他被重重摔在地下,有人说道:“元爷,这人冒充白家保镖,被我们发现,还望您指示”。
白正元毫不在乎道:“这种小事还来找我,让他消失”。
“是,元爷”
他继续把玩着手枪,问道:“内应的人准备好了吗”
方才的手下心虚的说:“要帮咱们把东西运进雷府的厨子,后来他居然怕死,逃了”
白正元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根愤怒的火把,暴跳如雷地站起来,指着手下鼻子骂道:“混蛋!带把枪进雷府有多难啊!没有枪我拿什么杀白狼那小子,明天就是正日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元爷,您息怒,我马上想想办法,看有什么法子,能把枪偷运进雷府”
他丝毫不肯罢休,继续辱骂道“要我说——”
“元爷,元爷——”
屋子的角落里,刚才的男人叫喊着打断了白正元的话,急迫的要站起来,道:“我这有一法,我这有一法,元爷”
他被手下纷纷按住,都对他拳打脚踢,道:“敢偷听元爷说话,我打死你”
白正元倒也是好奇,拦住手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稍作思考,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侧脸早就不忍直视,被打的皮开肉绽,嘴角的鲜血渗出,十分吓人,他仍然强撑着身子,抬头磕磕巴巴地应道:“元爷——,您手段够狠,白家早晚是您的,我只能堵上这把才能——保住我的小命,小的只想求元爷——给个机会,就给个立功的机会就成”。
白正元带着些许玩味地蹲下,低声道:“你要是帮我成了大事,将来你在白家的地位,前途无量,如果你敢出卖我,我会杀了你全家的”,他瞪大双眼,露出眼中带有血丝的眼白,临了不忘出言威胁道:
“听明白了吗?”
男人吓得瑟瑟发抖,木讷地点头。
白正元缓缓站起来,道:“说,怎么把枪运进雷府?”
“小的有一记,可以把这枪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让它凭空消失,等进了雷府之后,再把它变回来”
元爷和周围手下四目相对,带着质疑地看着他,问道:“你会变戏法?”
男人自嘲式笑道:“小的自然不会,但是我认识一个会变戏法的女孩,她能帮上这忙”。
......
月亮始终安详地挂在漆黑的夜里,光辉似是要洒满这千疮百孔的世界,照亮那个正在缝缝补补女孩平静的生活。
她的名字叫作蒋心。
住在上海滩的棚户区,与繁华街区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成套的进口杯子来喝咖啡,也没有新奇时髦的洋装,更没有高调奢华的水晶吊灯,四周黑漆漆的木板作成的门窗,昏暗灯光下早看不清破烂的全貌。
头顶的星空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色木板上钉满了银钉,生活在同一天空下的人们,享受着同一月光照射的人们,却从不会想象出彼此的生活。
这屋子里只有她与阿爹相依为命,阿爹是个聋哑人,生活拮据,却依旧收养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那时的她只有三岁。
至于蒋心自幼流落街头的原因——谁知道呢?乱世之下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最不却的就是善良的人。
闲暇时蒋心总为阿爹缝补衣服,她时常抬头与阿爹相视一笑,即使明了血缘的疏离,可依旧挡不住父女的情深。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蹑手蹑脚,脸上带着伤,带有尴尬和不安,蒋心抬头时恰好看到他。
“坤哥,快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