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壬面无表情地伸出冷白色手腕,幽蓝电流似有生命般在他肌肤间游走探查。
片刻后,老巫医露出欣慰的笑容,“陛下体内的毒素已转移大半,余下的...”
他稍作停顿,声音放地极轻:“只需再与那小海兔□□月余,便可彻底清除。”
溯壬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抹不耐,淡淡 “嗯” 了一声。
波罗术望着溯壬沉冷的面色,心底暗暗叹息。
这白绒绒虽顶着海兔族皇子的虚名,实则海兔一脉不过是深海里最卑微的混血海族。
全族更是唯有他与父亲能化人形,血脉稀薄到连底层鱼人都要嗤笑。
海洋以血统为尊,陛下身为最尊贵的纯血海神后裔,如今却被迫与这等混血海族交合,当真是折辱了君威。
若不是遭人蓄意下毒,陛下何需纡尊降贵,忍受这等腌臢事?
老巫医轻轻叹了一口气,“陛下,如今白绒绒记忆尽失,这下毒者怕是难以查明了。”
溯壬垂眸盯着手腕,冷白肌肤下的青色血管里,幽蓝毒光正诡异地流转。
“兔子既还活着,阴沟里的老鼠自会循味而来。”
“敢给本尊下毒...”溯壬墨绿眼眸淬着冰渣,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收拢,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正扼住谁的咽喉。
“本尊要将他们的鱼鳞一片一片拔下来、再将鱼鳍剜下,赠与你当药材。”
老巫医肃然拱手:“陛下圣明!只是……这小海兔该如何处置?”
溯壬眼底翻涌阴鸷锋芒,指节敲了敲床沿,“做饵。”
“那人不正是想借他探本尊的底?若让他们知道本尊把这兔子捧在手心......”
他眯起眼,冷笑道:“怕不是要急得要跳出来,好好利用这兔子一翻了。”
……
白绒绒歪头凝视着鎏金立镜中的倒影。
人鱼族认为发丝是灵魂的象征,所以他们从不束发,只在发丝上做点缀。
白绒绒这头漂亮的白发柔软地垂在肩后,发丝边的白色耳鳍泛着珍珠母贝的柔光。
星河纱从左肩斜斜披落,被腰间的珍珠腰链松松束住,每颗珍珠都映着少年肌肤的柔光。
一条金色的垂链从锁骨蜿蜒至肘部,衬得他的皮肤更为白皙漂亮。
星河纱飘逸在腰后,犹如鱼尾纱裾般,腰下是垂感极好的宽松软绸,长度刚好在膝盖之上,露出修长的小腿和白皙的足尖。
老人鱼看着少年镜中身影暗自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
这白绒绒换上贵族服饰,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真有了几分“皇子”的派头。
他又生得白皙美丽,那双盛着潋滟水光的蓝眼睛尤其勾人,眼尾微微上挑时,像揉碎了两汪星辰在里头。
回想起昨日见他的场景,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如今他得陛下宠爱,能让陛下破例赐穿皇袍,又是陛下身边的第一个人,他得更上心伺候才行。
正思忖间,一名侍从从殿外小步趋前,附耳道:“洪声大人,陛下宣你伺候更衣。”
洪声琢磨了下,便领着白绒绒折返寝殿。
……
老人鱼让白绒绒在原地等候,自己恭敬地在寝殿门前俯身,轻声道:
“陛下,仆与小殿下回来了。”
白绒绒仔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未觉在爱妃殿前等候有何不妥。
人鱼大多专情,一生只择一侣,人鱼王的伴侣更是与王共享权柄,过往的历史中,更有人鱼王后治国的例子。
“进。”
得到许可后,白绒绒立刻像只欢快的海蝴蝶般飞了进去,身后的海星纱随着雀跃的步伐翻飞:“爱妃~朕回来啦!”
溯壬的目光在少年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他淡漠地起身,修长的身影径直走向寝殿深处那面珠光立镜前。
老人鱼心领神会地上前,娴熟地替溯壬换上崭新的锆鳞纱,自左向右地束着。
白绒绒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边,细细观摩着美人更衣。
人鱼独特的生理构造赋予了他们天然的净化系统,无需刻意清洁便能保持身体的洁净。
溯壬让人洪声伺候梳洗,纯粹是懒得打理那长及腰际的头发。
老人鱼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执起玉梳,细致地为溯壬梳理那头墨色长发。
这位令四海震颤的暴君,偏生得一副足以令日月失色的容貌。
棱角分明的轮廓,眉骨高挺如刀刻,在眼窝处投下深邃的阴影,为那双墨绿色眼眸更添几分神秘莫测的危险气息。
溯壬只着一件柔软的墨色下裤,赤着上身,墨发落在宽阔的肩膀与完美的倒三角身,危险中透着极致的性感。
从白绒绒的角度,可以窥见那澎湃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每一寸肌理都蕴含着撕裂深海的力量。
白绒绒目光不受控地滑向那道微微隆起的臀部。
他探头盯着那紧实挺翘的弧度,小触角兴奋地颤动,悄悄染上一层涩黄。
好大!好翘!
老人鱼瞥见白绒绒的视线,顿感心惊肉跳。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溯壬身后,用自己佝偻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那道危险的视线。
小祖宗想死,可别拉着他陪葬啊!
白绒绒视线被洪声年迈却高大的身体挡住,不满地撇撇嘴。
但很快,他灵巧地侧身挪到左侧,脑袋探出半截,晶亮的浅蓝色眼睛又对上了那片诱人的弧度。
老人鱼咬着牙,默不作声地调整方向,再一次横亘在两人之间。
每次挡下白绒绒的视线,老人鱼都觉得自己离暴毙只差半步。
这磨蹭的梳头动作,让本就心烦的溯壬怒火轰地一下燃起。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周身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洪声,你长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