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惊醒似的,“元青,怎么了?”
“半个江州人?”她指了指风灵泽。
“不算。”他叹了口气,“随我来吧。”说完把杆子递给赵元青,拿着马扎带着风灵泽去了太阳伞下。
“请。”
鹿鸣湖上午已经出了些阳光,但凤也有,吹的伞沿猎猎,燕椿和给他倒了杯茶。
风灵泽没喝,只抱拳道,“我……我只想见她。”
“五十年,等得吗?”
风灵泽心中一凉,惶然抬头,“什么意思?”
“你与她五十年后才能相见,你不了解白露,在白露心中,你并非最重要,忍得吗?”
“那什么……什么对她最重要?”
“她的信念,她的理想,她的原则,底线,都比你重要。我不认为白露会看上你。”
“你认得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燕椿和又饮了一口茶,“他们都是我的子女,我的同袍。爱情有着巨大的沉没成本,在这种不断投入的沉没成本下,才能保证二人不变心。虽然人们常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可人无法做到。痴等五十年换一个机会,你若愿意,再来寻我。”
“可……可为什么我不能是最重要的?她说她喜欢我!她说……”风灵泽垂下眼睛,“她……她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或者……”他微微笑了笑,“我可以立刻给你一个见面的机会。”
风灵泽怔然抬头。
“代价是你们之后,永世不能相见。”
风灵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永……永世?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好了,你该离开我的家,若是拜访,下次请走正门。”
他下了逐客令,眼睛盯着他身下的马扎。远处竖起耳朵的赵元青有点吃惊,哇!他自己与她分开超过三日就要死要活,同别人就狮子大开口五十年。
是很难吗?应该是。不然他不会这样讲。
唉!真是苦了两人。
可不对啊……为何说能马上见面?
她回头看了眼风灵泽,这人……
“我愿意!我愿意等!”
他抬起头看向燕椿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我……选五十年。我……我是认真想过的,我还要尽孝,五十年也好,她说让我来找赵元青,赵元青让我找你,不管找谁,我愿意等。”
“我……我会活的长些,也会努力修习术法。我不见她了,只是,请您帮我问问她……”
“她愿不愿意等我……”
燕椿和莞尔一笑,“来,算一卦。”
他拿出个纯白的龟甲和三枚硬币递给他。
风灵泽握得指节发白的手颤着拿上龟甲,把硬币放入后摇了摇,掷卦。
两花一字。
他装模作样算了算,“两个副本,两个副本后你自己去问她罢。下次记得走门,懂些规矩的话,最好递拜帖。去吧。”
风灵泽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卦象,又猛地抬头看向燕椿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两……两个副本?您是说……我只需要再经历两次……就能去见她?亲自去问她?”
“卦象所示。”
他又补充一句,“最好不必再来,记得我的话,要递拜帖,你若再从墙翻来,因果相应,也许会延长些时间。”
风灵泽呆住,随即怒目诘问,“……合着因是我翻了你家的墙?那五十年是你骗我的?”
他微微一笑。
赵元青捞上了最后一条鱼,打算去救救风灵泽,可不能跟燕椿和反着来,他很喜欢搞人心态,这很明显是因为风灵泽翻墙生气了。
不过茂茂偶像包袱太重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拎着杆子走到两人面前睁眼说瞎话,“风灵泽,回去吧,他人很好的,说两个就是两个。别的事情你去问白露,她会和你说的。”
风灵泽又不傻,他当然不敢赌,最后只气愤看着这夫妻俩撂狠话,“若是我到时没见到,我会再来!递拜帖!”
说完跑回去翻墙去了隔壁。
燕椿和低头拿手机道,“报警器关掉,无事。另外联系人安排防攀爬刺钉。”
赵元青轻拍他一下,“装那个没用,他想过来还是能过来,小孩都快哭了。别总逗小孩。”
他也告状,气得抱住她,“我昨日刚同你说过后园只有咱们二人,他如此不懂规矩,我报警都是应该!元青,你为何向着别人说话……”
“明日再习武,今日我抱着你看电影?”
燕椿和心中一顿权衡利弊,最终故作大方道,“那便不装钉子了,我总该有些大人样子,元青说得对,”
他就是不喜欢赵元青对他不特别,明明都装了网球场!为什么她还要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