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看了看插着的地图，回灰雀最快，但回去能碰见罗明他们，去啄木鸟得四五天。

怪她，穷惯了一开始没想到房车这件事。

“回去吧。你睡会，我往回开，现在走的话正合适。这的空间太小了。”她说完拍拍他又亲了亲，让他躺好后自己去驾驶座掉头飙车，如果跟着罗明多少晚上她还能帮他按摩，但自己走她得盯着，他也不可能总睡车里。房车好一些。

燕椿和刚吃饱也没什么睡意，他盯着车顶想了些事情，伸手拿出手机翻阅信息，逐个回信。

这里的路是双向四车道，路边不算多的车骸如一个个同铁皮坟墓，被啃噬干净的骨头仍系着安全带，车窗玻璃糊满黑褐色血迹，方向盘上挂着半截腐烂的手臂，尸群在车道和田野间缓漫游荡，有车子来时他们迅速跑来又被远远甩在后方迟缓停滞，有的可能饿得很了，直接冲向车的前方试图拦截被她碾过，它的身体发出“砰”的声音，被撞翻后又爬起追了几步重新呆滞。

重新开入城市时天蒙蒙亮，丧尸逐渐变得更多，它们试图不停地撞上车，扒住车，污黑的血被拍在窗户上，燕椿和突然起身爬回前面副驾问她：“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赵元青开车已经有些吃力，余光瞥见他把手放在控制车窗的按钮上冷静道：“我不会死，你现在开窗，你会死。但我愿意跟你一起死，不是这里，也不是现在。你自己做了一个墓，在海底，我也给你做了一个，你更喜欢我做的那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她说完不再管他，别墅区的丧尸不多，只有罗明的土墙还竖在那里，留了个大大的豁口，大部分人都已经撤离，栏杆也不见了，她直接开进去停在见他的小别墅门口，拉着他的手道：“我先去看看，你别下去。”

她说完提剑下去绕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帮他开车门。

燕椿和指着后面道：“车在车库，我去三楼拿车钥匙。”

他刚迈出两步，突然被她一把大力拽回身后。手中长剑猛地刺向一团黑影——那是个幼小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一团，正发出尖锐叫声，满口尖牙。剑刃贯穿它的身体后，她手腕一翻将它甩在地上，随即抬脚用力踩爆它的头颅。

血浆迸溅。

她转身望向他。

“走吧。”

他挨着她，谨慎地看了看那团被踩爆的东西，决定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绝不惹事，刚刚他在车上时心态没摆对，他一定改正。

他绝不能再让她生气，直觉告诉他，他绝对，绝对不能再惹她生气。

二人去三楼拿完钥匙后，转身出来车库，这是一个独立的车库，很安全。

赵元青按车钥匙让他上车后检查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去之前车上拎东西，回去后看见有两个丧尸围在车边，心中烦闷两剑砍断头后，把头踢走踩爆后拎着他的箱子、一堆东西回到车上放下关好门看着他道：“我睡一会，你自便。”

他立刻让开讨好道：“元青，我铺好床了。你休息，我去开车，我会的，你把脏的东西换下来，我去洗。”

“我没生气，只是……很多年没听你这样提过，有些不适应。我休息下。”

她说完脱下衣服把脏的东西放到水池中钻入被子中闭上眼。

其实不累，但她确实很多年没听他提过要死的事情，一时很难面对他，不想说话，也觉得很厌倦，对副本厌倦。

这个副本她尤其不喜欢，甚至超过了以前所有副本。

厌倦到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被子被掀开，燕椿和身体轻颤着钻进她被子中贴着她轻声问：“你……你在生我的气吗？我——”

她转身压在他身上吻住他，有些用力，他舌根都在发痛，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他喜欢这种、这种方式的吻，仿佛他在承接她的情绪，她的一切。他可以的，他只是年纪小一点点，他可以照顾她，并不是他单方面在索取。

“喘气。”分开后，她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他猛地抽气，柔弱贴她含泪盈盈道：“元青……”

“去吧，茂茂，帮忙整理东西，衣服也要洗，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总是一味地照顾你。我休息一下，等我醒来咱们说说任务的事。”

赵元青说完戳戳他，又开始缓慢推他，把他一点点推出被子中。

他有点纠结，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她的意思来做，起身后欢喜地亲了又亲她额头才哼着歌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