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走出监牢后朝牢头道谢,站在门口同他聊了两句后,在街边摊贩处坐着吃了些胡麻饼和豆浆一边想这该怎么弄。
和敬看起来做事还挺有章法的,他未必不知道扬格是被陷害的,一定是还有什么事她不知道,不然太扯了,木杉都不是在部落中遇害。
肯定是没法硬闯,这里都有鸟铳,太厉害容易被惦记。
她想了想,转去兵器铺买了个剑匣,把自己的精铁剑装到剑匣中,登门拜谒。
不多时穿着仆役衣服的少年匆匆赶来扬声问道:“何人说献宝?”
赵元青提着剑匣沉目回道:“山中客,特来献宝。”
少年略作打量,没再问引她入花厅等候,又给她上了茶,她没喝,约莫日高时才有人匆匆赶来,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更有意思,果然是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认得。
因为他是一个明星,她那小区电梯中的广告框上他举着手机,电视里他拿着饮料,大概还挺火的,是一张非常古代的脸,剑眉星目,人生的白净,和旁人画风确实完全不一样。
赵元青露出不太擅长的恭敬笑脸一拜取出匣中精剑。
大凡爱武之人都好兵器,和敬亦然,本来在正坐已然坐好的他立刻起身接过细看,目露赞叹,欣赏足足三巡才正眼看了一回赵元青。
“先生要何物?如此珍宝,竟能割舍?”
“要一个能和大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微微弯身。
和敬脸色一滞,回身看男人,可他没等男人开口又看向赵元青道:“好,你跟我来。”
说罢率先出了花厅。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花园中的过雨亭,和敬作请,赵元青作揖回礼,等他坐下后自己才坐。
“为何物来的,你说吧。”
“为扬格来,请问大人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处死扬格呢?”
和敬磊落一笑:“唉,你不像我们北地人,五官像,但说话像南人。我同你说也无妨,我上峰下了令。”
“他独尊别的教,觉得如此救人,害二救一,实不可信,为防人效仿,需将她神帽、神鼓等器具,一并装入箱内,用铁索栓牢,抛到井中镇压。并在本州彻查所有珊蛮。”
赵元青听完人有点木,垂目道:“扬格珊蛮并无如此神通,她的丈夫没死,因为要推崇他教吗?”
这回和敬看她一眼,继续一笑:“何必说出来,大虎山的人不算多,别的地方已经开始了。不过我不算冤枉她,勒乌的事情山下的人已经知道了,有的富户在打听扬格。这种邪祟力量不可信。”
赵元青不再问,转为说起城门口的招民令。
和敬微微一笑:“是,你武艺不差,若是领民来此,倒也能当个守备。”
“我观招民令最高不过百人,若数百人呢?不知可能助大人高升?”
这大虎山在籍百姓也不过数百人,和敬沉眉想了一想,望她问:“民从何处来?”
她起身一拜:“大人,您是正直之人,又爱民如子,我便开门见山,我想要索多罗当个知县,可行否?可行,民次日来。”
“换这大虎山的守备如何?”和敬细想许久追问。
“只要那里。”
“索多罗没有那么多人。”
“只是部落是没有那么多。”赵元青赞同和敬的话。
“……可耕地?”
“人并不能都年壮力强,至少一半可耕地。我求个凭证,明日日落前带人来此,若有欺瞒之处,大人砍了我便是。只是需要扬格珊蛮相助,只借一日,不知大人可否准允。”
和敬又是长久地沉默。
赵元青叹了口气,再拜:“大人,我并非想救扬格,只需要她帮忙记录在册,只有大珊蛮才能有如此号召力,而只有我可以让她帮忙。”
和敬依然不语,赵元青有些头疼,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允了什么,让和敬如此坚持把索多罗给他。
“大人,我就直言吧,索多罗只有女人能管,您可以不信,但杀珊蛮者会遭到报复,没有人能永远庇护大人。我给出的路是最好,也是所有人都能获利的路。大人一家十余口人,哪怕不为自己,也要为妻儿双亲考虑。”
赵元青说完也懒得拜,直接拂袖走人,反正她尽力了,以她的能力最多就能想到这样。
“——等等。”
和敬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