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课之后便是去膳堂吃早饭。
早饭都是清粥小菜,以及面饼,选择不多。
早饭毕便是上午的课程。
这日上课的是师叔赵卬,他在前面讲着:
“今天讲的修炼有几层境界,大家都可以试试,若是境界到了,便可以到达一个无人之境。”
冬日屋外,突降鹅毛大雪,屋内有火盆,陆鸣抄完经交卷,正向讲台走去,却不知被谁一把推倒,倒在了火盆中,袍子粘了火苗,陆鸣忙用手拂去火苗,但是袍子还是被烧了一个大洞,陆鸣脸上只是心疼,他没有余钱买新袍子,只好自己补,回卧房刚拿出针来,却被路过的人看到。
“陆鸣做针线活咯。”
“像个小娘们。”
说完又嘻嘻哈哈的跑了。
那几人却被褚旭阳拦住。
“怎么陆师叔的徒儿也管我们的事情了?”
这几个人是陆清净师叔的徒弟,看到大师兄褚旭阳,便一溜烟的跑了。
陆鸣心中暖暖的,他自小生活在玄清观,几乎从未交往过同龄人,可是来到了太清观,没想到师兄们对他也很好,减缓了他对于新生活的不适应。
中午的膳堂,饭食种类多一些,有蘑菇浇头的面食,还有米饭,不过主菜都是适时的时蔬还有咸菜,倒也可口。
下午便是强身健体的习武课以及各种法术捉妖之术。
吃完晚饭,各自回到静室看一些书便可以准备休息了。
太清观的日子简单且平静。
梁道长又闭关了,陆鸣不常见到他,赵卬师叔倒是可以常常见面。
只是陆鸣心中总是空荡荡的,他对于法术对于咒术的理解一切似乎都很平庸,赵卬师叔所说的境界他从来未曾达到过。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直到永远。
谁知这天梁道长面色凝重地叫陆鸣过去,让陆鸣回洪村去看看。
洪村没了。
陆鸣几乎是哭着走向洪村,近乡情怯,快走到村口的时候,陆鸣发现自己浑身在发抖,他似乎在村口就闻到了血腥味,血腥味几乎让陆鸣快要吐了出来。
洪村已经空无一人。
师傅死在玄清观,死状惨烈,而其他五户,也被杀了。
老李头、王大妈、小羊倌、李高农、春燕、陈老头和妻子秀兰,全部被杀了,他们都死在家中,脸上甚至带着睡梦中温馨的放松。
凶手趁着深夜,整个村子熟睡时行凶,一个人也没有放过,
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九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放在玄清观,有仵作验尸却找不到一点线索,邻村冒村的好心人帮也忙照顾处理一切事宜,康晨也在帮忙,看到陆鸣只轻声打了声招呼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究竟是谁啊,这个小小的村子并没有仇家,就算清风派要找师傅复仇,难道其他人也要杀吗?而且杀人手法如此阴毒,又不像是清风派的做派,但是如果在向师傅寻仇过程中遇到了村民阻拦,清风派顺势而为一不做二不休呢?
陆鸣很乱,各种思绪在脑中不断反复。
陆鸣在玄清观后院徒手挖了九个深坑,将他们都埋了。
众人都散了,只有陆鸣呆在玄清观不愿离去。
“我想再陪陪他们。”
陆鸣也在旁躺下,靠着坟墓,他一晚上无法闭眼,睁着眼看了整整一夜。
“师傅,我长高了……”
“叔叔伯伯、婶婶伯母还有小石头,我好想你们……”
第二天天亮了,一声鸡叫惊醒了陆鸣,陆鸣腿脚虚浮,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太清观的,他没有力气,他只想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从洪村回来的陆鸣进步神速,他心中似乎憋着一股气。
他终于突破了那一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