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郡主病了,病得不清,随行的医师把了脉,说找了风寒,不能见风,也不能见外人。
大夫都这么嘱咐了,众人自不敢怠慢,宁远郡主的马车除了灵犀,再无人上去过,郡主也没下来过。
直至深夜,一个人影偷偷得离开了队伍。
暗处,站着两名男子,为首那位目光紧紧盯着离开之人背影。
“竹月也走了吗?”
“竹月明面上还是太子暗卫,所以她说自己不走了,得留下来给郡主打掩护。”
“灵犀也留下来了?”
凌轩听到灵犀的名字,神色有瞬间的闪烁,只回了个嗯字。
姜日晨道:“灵犀是你妹妹,月儿是不想让你们兄妹再分离,才把她留下的。”
凌轩惊道:“世子怎么知道的?我也是才知道,都还未来得及告诉世子。”
姜日晨却没有回复,只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不让她吃点苦头,又怎么愿意心甘情愿留下来?”
“什么?”凌轩没听懂。
“没什么,你记得让队伍走慢些,转一个月再到玉城。”
“啊?”凌轩更糊涂了,他家世子这是要做什么?然而也没机会问明白,只因他看见自家世子着急忙慌地追人去了,临了只留下了一句:“回到侯府告诉父王,我先不回家了。”
这话听得凌轩都要吐血了,侯爷要是听见了不得气死,大骂不孝之子,说不定连他都要跟着受罚!
然虽如此,凌轩依旧听话地带着队伍晃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扶灵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拖着口空棺材进了玉城,一路行来顺风顺水,连一点儿阻扰都无,除了迷了几次路,丢了几次行李。
踏入城门,宁远郡主的病却还未好,凌轩带头进了城,一行人哭哭啼啼地绕城内走了一圈,百姓见之无不悲痛欲绝,直道他们的世子殿下真真是英年早逝,短命福薄。
一个时辰后,棺梏才到了侯府门口,姜深率几位将领,身着白衣,眼巴巴等着。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去了!”
哀乐一起,姜深就趴在那棺梏上哭得泣不成声,几位五大三粗的守城将领亦是声泪俱下,哭声震天动地,若是被他们的敌人瞧了去,都够笑话好几辈子的了。
竹月瞧傻了眼,偷偷问凌轩:“原来你家世子那做派是遗传你家侯爷的?”
凌轩默默点了点头,表示无比赞同。
“快把世子迎进去!”
镇远侯哭得差不多了,摸了把眼泪,亲自将自家儿子的棺梏迎了进去,这一踏入门,突然回头问凌轩:“听说我多了个女儿,不知在何处呀?”
凌轩一个激灵,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低着音回道:“侯爷您别激动,郡主她,她跑了……”
“什么!”姜深嗓门猛地大了起来,被凌轩深深摁了下去:“侯爷您淡定,咱先把世子的棺梏迎进去,属下再和您细说细说。”
姜深自是知晓轻重,只不过方才一时间没忍住,毕竟他也想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所生的女儿,到底是何模样,没想到对方却跑了,一场希望落了空,一时没控制住失了态。
进了府,姜深刚安置了丧队,就把凌轩叫进了屋。
“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那素未谋面的好女儿怎么跑了?还有那逆子,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凌轩紧张地掐着衣角,支支吾吾道:“郡主她,她说要去浪迹天涯,世子他,他追去了……世子让属下让属下和您说,他先不回家了……”
姜深急得转圈,道:“外面多复杂他们两个不知道吗?现在这个局势,不在西北,我如何护得住他们?还有那个臭小子,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他把我的女儿吓跑的?”
凌轩眼睛倏得一下亮了,心道果然知子莫若父啊!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倒是说话呀!”
凌轩心一横,就一五一十都将前因后果都交代了。
一些杂七杂八的姜深也没搞明白,唯独听明白了一件事,他那逆子要强娶自己妹妹!这么天理不容的混账事都能做出!
“看他回来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姜深气不打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