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有些东西纵使好奇,也……不要去尝试。你晚上不能好好休息,白天注意力就不集中,容易走神。”也就容易受伤。
他把她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梁思意欲哭无泪,偏偏越急嘴巴越像是打了结,脖子都红透了,破罐子破摔她脸埋在他胸口,委屈的说,“陆晏之,我真没有,是我手机坏了,我什么都没看。”
她声音轻,与他的心跳声同频。
他轻抚着她的发顶,声音怜爱,心脏又似被锯齿割扯般痛,“满满,很多事,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会有爱你的人陪你一起探秘,那才是对你好。”
他不信她,她怎么说他都不信她,她又恼又羞,气的拿脚踢他。
讨厌的陆晏之,踢死他算了!
两节钢琴课,梁思意上的心不在焉,还弹错了好几次调。
没有学生笑话她,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教室门口过道站着的男人身上。
他们第一次见这样的东方面孔,这般侵略性,如同古希腊神话中的阿波罗降临,那衬衫包裹下的身体呈现出精准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
看惯了立体美学,中国人的美,在他们眼中一直是涓涓细流,温润养眼,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看不惯的东方面孔,还有这样强大沉稳内核。
陆晏之一个人随便逛了逛,又回到梁思意所在教室,站在走廊听她弹了一曲《小星星》。
一首耳熟能详的童谣,经她手弹出来,曲调更悠扬。
一个男孩抱着一束玫瑰花过来,鲜花开的热烈。
教室里传来一阵低声的喧哗。
捧花的是这个学校的才子,也是人常说的学霸兼校草,从梁老师来教课的第二周起,每回蹲点来送花。
他们早已视若寻常,之所以尖叫,是今天门口多了一个英俊男人,他们猜测,那个男人也是在等梁老师。
陆晏之也在看这个男孩,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在一众白皮里,身高长相都很出挑。
眉目稍敛,说不上什么感觉,她很讨人喜欢,他是知道的。
男孩在看到陆晏之的第一眼,明显敌意更深。
梁思意从教室出来,男孩扬起一抹笑,立即走过去。
梁思意却如没看见他般,径直掠过他,勾过陆晏之的胳膊,歪着头看着他笑,“我们学校美不美?”
他稍低头,眼眸中便尽是她的脸了,“很美。”
梁思意抬起他的胳膊,看了眼他手上的腕表,陆晏之很少带这么骚包的手表,湖蓝色表盘十分惹眼,是她会喜欢的款。
她把玩着皮质表带,顺便偷摸了一把他突出的腕骨,是那种,如果这个举动换成男孩子,会被认定为揩油,还有可能会挨女孩一记耳光。
可梁思意没事,她恃美行凶,又笃定他不会跟她计较。
她像是真就看了个时间,“陆晏之,十一点了,我们中午吃学校食堂吧。”
“怎么会想吃食堂?”
“嗯……就想吃嘛,你陪不陪啊!”
陆晏之点点头,“想吃就去。”
余光里,那个男孩手垂在身侧,几只鲜花掉在地上,浪漫变成一地凄凉。
他看着那个漂亮的女孩挽着别的男人的手离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他送了三个月的花,她一次都没收过,他也没气馁,但这是他最后一次送了。
走了好远,梁思意不忍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已经离开了,她心情松快了些。
陆晏之开口问她,“既然舍不得,为什么拒绝?”
他是知道她刚才是拿他挡桃花了。
“不是舍不得,是不忍心,他不坏,给我送过好多次花,我没收,他也不纠缠。”
可她不喜欢他,不能回应,还不如让他早点死心,省的难受。
她自从知道了喜欢一个人又不得的滋味,她就没有那么坦然无视一个人的真心。
陆晏之看着她乖觉的小脸,心间一股绵长的酸涩。
“还要吃食堂吗?”
她肯定,“吃,当然吃。”
梁思意说吃食堂也是存了私心,她这般模样,空降过来做老师,挣着三瓜两枣,背个包抵人一年工资,没少有流言,她自己也听到过,议论她是不是哪个煤老板包养的小情人,送过来避人耳目的。
真是八卦是哪国都有的风俗。
她就带陆晏之溜一圈好了,让他们看看,包养她的煤老板有多帅。
眼红死他们!
走在桥上,梁思意看见了底下正问路的文彦。
文彦趁着学生放学的机会溜进学校。心里一个劲的叹,他上司终究是变性了,大白天的手机关机找不到人。
“文彦。”梁思意冲他招了招手。
文彦有一瞬间的恍神,拱桥上,垂柳旁,男人俊朗,女孩娇艳。
他走过来,先是跟夫人问了声好。
“陆董,飞机安排好了,下午一点回去。”
梁思意一听,紧张起来,看向陆晏之,见他点了点头。
完了,他要走了。
她拽了拽他衣服,“陆晏之,可我们还没去时代广场,很近,就离几条街,你晚上陪我去逛街吧。”
陆晏之握住她的手,跟她约定,“下周五晚上我过来,再陪你逛好不好?”
他没直接说不行,也没有敷衍她,甚至给了一个准确时间,换做旁人都要感动了。
可梁思意不行啊!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她先是把三哥问候了一遍,手按住肚子靠在陆晏之胸口,声音虚弱,“陆晏之,我、我不舒服……”